無論這陰險的盤算是否暴露,對於正為馬穆魯克挑釁而焦頭爛額的教皇與帝國而言,阿拉貢的提議無疑是雪中送炭。本就對德拉加西斯皇帝的東方帝國有好感,卻因政治立場而躊躇不前的教皇,欣然接受了阿拉貢的提案。
“阿方索終於迴歸了主指引的正道。”
“他願成為陛下忠誠的子嗣,摒棄非分之想,以聖戰驅除異教徒後治理收復的疆土。懇請陛下減輕先前施加的懲戒。”
“...嗯。志向雖可嘉,但需身體力行方見真章。孤會以期待之心靜觀其變,卿且如此轉達吧。”
“謝主隆恩!”
獲得教皇特許後,阿拉貢王國立即對北義大利局勢採取行動。他們決定派遣艦隊爭奪帝國最渴望的制海權。在阿方索的積極推動下,阿拉貢竟集結了多達26艘戰艦的龐大艦隊。
沉寂多年的安納托利亞在眾人記憶中已然淡去,此刻卻再度被喚醒。阿拉貢境內,招募志願兵的傳令官們如雨後春筍般接連現身。
“既已驅逐伊比利亞的穆斯林,如今該輪到埃及那群異教徒了!為正義之戰沸騰吧,聖戰的勇士們!”
“此話當真?”
“聽聞東方帝國正遭馬穆魯克大軍進犯。確認的戰船數量已從四十艘激增至八十艘。”
“八、八十艘?據我所知,羅得島那邊僅出現四十艘啊?”
“你很清楚嘛。羅得島有四十艘戰艦,從埃及出發的艦隊還有四十餘艘。”
“天殺的!馬穆魯克那位蘇丹當真要動兵戈?”
“笨蛋,現在可是在打仗啊。”
“那還等什麼?立刻去救援!穆斯林那群暴徒肯定把他們折磨得夠嗆!”
伊比利亞半島的基督教徒對穆斯林的敵意之深,遠超常人想象。
這些人是幾個世紀來被迫隱藏信仰的屈辱與被統治者的憤懣澆鑄而成的群體。當東方帝國剛趕走奧斯曼人又遭馬穆魯克威脅的訊息傳來,眾多民眾便追隨阿方索的號召自願參軍。
曾與德拉加西斯皇帝為敵的人們,在舉世背棄的關頭,反而化作最熾熱的盟友挺身而出。
也有人醒悟這個事實後羞愧戰慄,由此引發了新的紛爭。
“陛下,您對米蘭的戒備之心合情合理。但萬物皆有輕重緩急,凡事須分主次先後。米蘭樹敵眾多易於應對,馬穆魯克卻另當別論。若東方帝國傾覆,他們恐將化作比奧斯曼更兇險的豺狼,撕咬基督教子民的咽喉。”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但眼下我正疲於應對法國與米蘭的虎視眈眈,馬穆魯克大軍雖未壓境,這兩方卻已亮出獠牙。薩伏依、蒙費拉託,還有無數城邦都在乞求皇帝庇護。愛琴海那邊...你也明白,此刻我實在分身乏術。”
阿爾布雷希特與胡尼亞迪的觀點都有其道理。
眼看與米蘭的關係即將修復,此時米蘭卻企圖藉機躍升為王權國家,逼迫教皇和阿爾布雷希特承認安茹-法國-米蘭三方聯盟。與此同時,馬穆魯克察覺到勇氣騎士團戰力尚未完備,正暗中準備一場豪賭。
最終胡尼亞迪不得不做出讓步。
神聖羅馬帝國豈能坐視強藩崛起。若因戒備外敵而放任米蘭壯大,帝國在北義大利的勢力終將遭人蠶食。
“調遣兩千步兵、三百鐵騎,馳援東方帝國。”
“這數字實在難以啟齒啊,閣下。”
“還要給騎術最精湛者配三匹戰馬,令他如疾風般馳騁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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