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聽安德烈亞斯的事嗎？說不定能發現陛下不知道的一面呢。”
“得了吧。該知道的我都...”
“乖乖聽著對您百利而無一害啊...”
“知道了，知道了。”
最終率先舉起白旗的竟是皇帝本人。
此刻，被衛兵押送的安德烈亞斯七拐八繞，終於來到弗朗西斯科面前。
少年未經世故的澄澈眼眸仰望著中年騎士，那純粹得不染塵埃的目光，讓弗朗西斯科忙不迭用右手遮住眼睛長嘆一聲。
“真要命。”
弗朗西斯科的年紀也已過了五十。
得益於終身未再娶、始終精進武藝的堅持，他竟比壯年時期更為龍精虎猛。但近來處理政務的時間漸多，沙場操練反倒少了，最後竟連孩子也託付到了他手中。
當弗朗西斯科緩緩放下手臂時，露出的雙瞳正熊熊燃燒著怒火。守衛們在他面前畏縮不前，彷彿被無形的鋒芒所懾。
“喂，你們老實交代。是不是記恨我向陛下告密舉薦的事？”
“您言重了。我們怎敢當。”
“怎麼，不記得了？右邊那個！別東張西望，就是你！對，說的就是你！當初跟我一起搬運銀器的副官小子！”
弗朗西斯科是個說到做到的狠角色。
時移世易，皇帝開始抽調可信的精銳老兵擴充近衛軍。那些被弗朗西斯科盯上的人，不是被塞進近衛隊，就是被丟去幹些劊子手之類的醃差事。等他們想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句警告時，早已回天乏術。
回想起這茬的衛兵終於憋不住火氣，徹底爆發了。
“這種事情您應該提前說明清楚才對!”
“我不是說過這是很有意義的工作嗎。”
“但您隱瞞了人手不足、每人要幹三人份活的事實!”
“哈?承認了吧?您是存心不良故意把我騙來的對吧!?”
其他守衛也都閉口不言,立場傾向已經昭然若揭。
守衛們宣洩著積壓的委屈,被迫當起保姆的騎士則劍拔弩張。眼看爭執就要無止境地升級,所幸附近有位能平息這場無謂爭端的人物。
“叔叔們為什麼要打架呀？”
“….”
這句話讓三人同時啞口無言。
難道要坦白說是因為這些衛兵偷偷把皇子帶離皇帝視線？還是要解釋這是對騎士推他們赴死的報復？衛兵們和弗朗西斯科面面相覷，在心底發出沉重的嘆息。
終究難以啟齒真相，弗朗西斯科只得選擇面對現實作出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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