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希望，就是靠傑爾吉一人之力全殲奧斯曼派來的別動隊。
“關鍵在於奧斯曼何時撤軍，以及我們該在什麼時候撤離卡拉莫斯。”
若能以自身行動吸引奧斯曼主力部隊的注意力倒也不錯。
但奧斯曼的年輕蘇丹穆罕默德，卻是個善斷輕重的主兒。
1447年12月24日，他們藉故行軍路線上缺乏合適城池補給困難，滯留在馬尼薩附近遲遲不肯進軍。沉寂的軍營突然騷動起來，穆罕默德從喧譁中悟出什麼，嘴角漏出一聲輕笑。
不多時，只見斥候們爭先恐後躍下馬背，喘著粗氣將刺探到的軍情稟報給蘇丹。
“駐紮在卡拉莫斯的斯坎德培已然出征。看這匆忙南下的架勢，怕是剛揣摩出蘇丹的真實意圖，急不可耐地趕來表忠。”
“佩加蒙急報！托馬斯帕里奧洛格斯已率軍南下，兵力約一萬五千之眾！”
人生在世，總有那麼一個抉擇關頭，一念之差便萬劫不復。
此刻正是帝國與托馬斯的關鍵時刻。帝國軍主力已從佩加蒙突圍南下，猶豫只會貽誤戰機。沉默聆聽許久的穆罕默德雙眼驟然放光，未等彙報結束便霍然開口。
“將斯坎德培交給扎阿諾斯對付。即刻傳令馬穆魯克，現在正是進軍福凱亞的最佳時機。”
“那可是斯坎德培啊。扎阿諾斯真能應付得了嗎？”
存亡危機迫在眉睫，對蘇丹的敵意在此刻毫無助益。
伊斯哈克強壓下私人情緒，言辭格外恭敬。但他仍對扎阿諾斯的實力提出質疑這並非無的放矢。即便在奧斯曼全盛時期，這位將領也曾慘敗於傑爾吉之手。
穆罕默德心裡清楚，傑爾吉與扎阿諾斯之間的實力差距。
然而面對伊斯哈克的指責，穆罕默德只是含糊地輕咳一聲，便再無回應。
“現在該殺的並非斯坎德培，而是托馬斯。斯坎德培麾下那四千兵馬隨時都能應付，可托馬斯指揮的一萬五千大軍，不就是帝國的全部命脈嗎？”
“...蘇丹陛下，您是否仍在注視著這場勝利？”
即便贏得勝利，奧斯曼帝國那看似光明的未來也早已蕩然無存。
即便僥倖生還，也不過淪為馬穆魯克的傀儡，或是回到某個微不足道的酋長國。然而穆罕默德始終沒有放棄對勝利的執念。這或許源於他自幼便對權力懷有的那份焦渴？
此刻，當夢想近在眼前時，穆罕默德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
“無論勝利或失敗，都將以我之名鑄就。”
“….”
“恪守軍人本分。功勳將以朕之名嘉獎，戰敗之恥亦由朕一肩承擔。”
“…遵命！”
虎父無犬子
縱使是性情最扭曲矛盾之人，也難逃同樣的宿命。穆罕默德本可繼承更多遺產，建立起嶄新的帝國。可這世間，德拉加西斯終究沒給他這個機會。或許戰敗，就是他命中註定的結局。
“然而順從絕非上位者應有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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