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后被這更深的恐懼攫住心神時,玄凌彷彿又想起了什麼,他微微偏了偏頭,看著皇后,用一種帶著點徵詢、卻又分明不容置疑的、親暱的口吻,補充道:
“封號嘛……還是用‘莞’。小宜,可好?”
“莞”。
這個字,如同第二道驚雷,再次狠狠劈在皇后己然搖搖欲墜的心房上!
“莞”!
甄嬛昔日的封號!那個讓她得寵、失寵、乃至離宮,都與“純元”、與皇帝心中那段禁忌往事死死捆綁在一起的封號!皇帝竟然……要重新賜予她?!在甄嬛以戴罪之身、懷著不明不白的皇嗣回宮的時候,重新賜予她這個充滿象徵意義、甚至可說是“原罪”的封號?!
這是在向全天下宣告,皇帝對甄嬛“莞莞類卿”的執念未消?是在打所有當初攻訐甄氏“恃寵而驕”、“禍亂宮闈”的人的臉?
看著皇帝此刻那赤紅的、帶著奇異溫柔與徵詢(卻毫無真正商量餘地)的眼神,皇后猛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
皇帝根本不在乎“莞”這個封號對甄嬛、對前朝後宮意味著什麼。他在乎的,是“小宜”覺得“可好”。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進一步“討好”她,或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用最荒謬、最不可理喻的方式,玩弄著最敏感、最致命的權柄與人命!
皇后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她必須用盡全身力氣,才能穩住身形,不讓自己癱倒下去。喉嚨發乾,彷彿被砂紙磨過,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宜?”玄凌見她久久不語,只是臉色愈發蒼白,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實則是驚駭過度),不由微微蹙眉,那赤紅的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擔憂與急切,“怎麼了?你不喜歡‘莞’這個字?若不喜歡,咱們換一個?你說換什麼,便換什麼。”
“咱們”。
“你說換什麼,便換什麼。”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甜膩到令人作嘔,又冰冷到讓人絕望。
皇后猛地閉上了眼睛,隔絕了皇帝那令人窒息的目光。不能再看了,不能再聽了。她怕自己下一刻就會徹底崩潰,或者……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舉動。
她需要離開這裡。立刻,馬上。
“臣妾……”她再次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不像她自己的,帶著一種強撐的、破碎的平靜,“臣妾沒有異議。皇上……聖心獨斷便是。”
她不再稱“小宜”,也不敢再提任何具體建議。她只想結束這場噩夢般的覲見。
玄凌卻似乎因為她終於“同意”而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堪稱“燦爛”的、卻因眼眶赤紅而格外詭異的笑容:“那就這麼定了。莞嬪。小宜,你辦事,朕最放心。”
他心滿意足地靠回椅背,目光依舊流連在皇后臉上,那眼神里的熾熱與佔有慾,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將她焚燒殆盡。
“臣妾……臣妾告退。”皇后再也無法忍受,匆匆行禮,甚至不等皇帝那句“免禮”說完,便近乎失儀地、急促地轉身,扶著門框,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這座突然變得如同鬼蜮魔窟般的養心殿西暖閣。
那明黃色的身影,倉皇地消失在殿外長廊的陰影裡,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
玄凌獨自坐在御座上,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良久,才緩緩地、極其滿足地、又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痛楚與狂熱,低低嘆息一聲:
“宛宛……”
“朕終於……找到你了。”
殿內燭火通明,卻照不亮他眼底深處那片越來越濃的、偏執的漆黑,也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無聲蔓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與瘋狂。
。然茫與懼驚的噬吞將要乎幾、的重深著留殘底眼,汗虛的冷冰是全上頭額,來起息地烈劇,柱宮紅硃的旁一住扶地猛才,刻一那的中風寒的骨刺冷冰踏、圍範殿心養出走在,后皇的離逃蹌踉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