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後是純元臉》第60章 恩出於上(2)

作者:興旺旺·2個月前

張廷玉心中暗贊,面上愈發恭謹,深深躬身:“皇上仁德澤被,洞鑑萬里。如此處置,既全了天家恩典,顧全祥瑞體面,又明法度,安人心,臣等拜服。” 他恰到好處再強調“祥瑞體面”。

“擬旨吧。”玄凌擺手。

“嗻。”

二、 旨意出宮

釋放甄遠道、準其返京“頤養”旨意,幾乎與厚賞莞嬪旨意前後腳,以明發上諭曉諭朝廷各部,同時以六百里加急發往寧古塔。

訊息傳出,前朝後宮,再起波瀾。震動更復雜,夾雜算計、驚疑、權衡與寒意。

景仁宮。

皇后宜修正用著一碗冰糖燉官燕。剪秋低聲稟報後,殿內死寂。只有銀匙碰觸瓷碗輕響,清脆驚心。

良久,皇后才緩緩放下銀匙,拿起雪白絲帕輕按嘴角,動作優雅無可挑剔。只是那捏著絲帕、戴著護甲的手指,幾不可察收攏一瞬,指尖微白。

“皇上……當真是仁德無雙。”她輕輕開口,聲音聽不出波瀾,甚至帶一絲幾不可察贊同嘆息,“甄遠道能得此恩典,也是造化。莞嬪知道了,定然感念聖恩,更能安心為皇上延育子嗣。本宮,也替她高興。”

剪秋低頭不敢接話,後頸發涼。皇后越是平靜,那平靜下暗流便越是駭人。這道旨意,哪裡是簡單“推恩”?分明是皇帝在用最明確方式宣告:甄嬛和她腹中“祥瑞”,此刻在皇帝心中分量,足以讓他打破慣例,施以重恩,甚至觸動當年定案。 這對皇后是何等尖銳刺激與威脅?皇上此舉,是否有意無意,在平衡什麼?在警告什麼?抑或……純粹是基於“祥瑞”政治與朝局算計?

“告訴內務府,”皇后又吩咐,語氣平淡,“甄家回京,一應安置,務必‘妥當’。莫讓人說,本宮苛待有功臣子家眷。皇上仁德,中宮亦需體現體恤下情之心。”

“是。”剪秋應下,心中為那即將返京甄家捏把冷汗。皇后“妥當”,從來需細細品味。

永壽宮西偏殿。

當傳旨太監宣讀完畢,茯苓激動幾乎落淚,宮人也面露喜色。老爺能回來了!

然而,暖炕上甄嬛,在最初怔愣後,臉上並未出現預期狂喜。她緩緩起身謝恩,接過明黃旨意,指尖拂過冰冷字跡,動作輕緩,帶著不易察覺顫抖。

父親……能回京了。不必再在苦寒徹骨寧古塔煎熬。這確實是天恩。

可是,為什麼是現在?在“雙胎”祥瑞公佈、流言剛被壓下此刻。

皇恩浩蕩?仁德恤下?

甄嬛心中一片冰涼清明。這與其說是恩典,不如說是一場冷酷交易。用她腹中孩子“祥瑞”之名,換回父親風燭殘年“平安”。皇帝在告訴她,也告訴所有人:朕能給甄家一線生機,是因甄嬛懷了祥瑞,有功於社稷。這份“恩典”,牢牢捆綁“皇嗣”與“有功”。

安心?她如何能真正安心?父親返京,看似脫離苦寒,實則是換更華麗危險囚籠。天子腳下,一舉一動皆在耳目。皇帝那句“其罪未銷,安分守己”,便是懸頂鍘刀。這份“恩典”脆弱昂貴,全繫於她和她腹中孩子“表現”。

而這份“恩典”,也將她,將甄家,更緊密綁在皇帝棋盤上,成他彰顯仁德、安撫朝局、制衡後宮、乃至掌控她本人的棋子。再無退路。

“茯苓,”甄嬛將聖旨仔細收起,放入錦盒,聲音平靜近乎縹緲,“準備筆墨,我要給父親寫家書。另,皇上如此天恩,我需親往養心殿謝恩。”

“娘娘,您身子重,衛太醫再三囑咐需靜養,風雪嚴寒……”茯苓擔憂。

“無妨,謝恩之禮不可廢。”甄嬛打斷,目光望向養心殿方向,幽深難測。謝恩,是必須姿態。她必須讓皇帝看到“感激涕零”,也必須親自去面對,度量皇帝下這步棋時,眼底究竟藏著幾分“仁德”,幾分算計,幾分對未知“未來”評估與絕對掌控。她更要看,這道恩旨後,皇帝對她,對這張“祥瑞”牌,接下來還有何動作。

恩威並施,天家手段。她懂,且刻骨銘心。只是這“恩”越是浩蕩,背後所需“忠誠”與面臨“威壓”,便越是沉重窒息。

養心殿,玄凌己重新執筆批閱奏章。彷彿方才那道上諭,不過尋常政務一筆。唯有那眼底深處,一絲幾不可察的、屬於年輕靈魂的銳利思辨,在昏黃燭光下掠過。

他給了甄家“恩典”,也套上了枷鎖。他抬舉了甄嬛,也將其置於更微妙境地。他回應了“祥瑞”,也藉此敲打了該敲打之人。一切,皆在掌控。至於那張永遠在景仁宮的、屬於純元的臉……他給予的縱容與默許,己是補償。她該明白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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