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後是純元臉》第99章 丹陛長跪,一語驚魂(2)

作者:興旺旺·1個月前

小太監轉身進去,殿門開合,帶出一絲暖意,旋即又被寒風吞沒。甄嬛獨自站在冰冷的漢白玉石階下,寒風吹起她單薄的衣袂和散亂的髮絲,身形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凜冽的秋風吹倒,化為一地塵埃。唯有那挺首的背脊,和那雙死死盯著殿門的眼睛,顯示出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

片刻,夏刈從殿內走了出來。他走到甄嬛面前,微微躬身,聲音平板無波:“回娘娘的話,皇上此刻正在批閱緊急軍務,無暇召見。皇上口諭:讓娘娘回去好生將養,不必在此逗留。娘娘的……心意,皇上知道了。”

無暇召見。不必逗留。心意,知道了。

甄嬛站在那裡,聽著。她沒有動。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固執:“夏公公,本宮只問一句話。問完就走。”

夏刈看著她,沒有接話。

甄嬛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帶著深秋的寒意,灌進肺裡,刺得她生疼。她問:“聖旨上寫的‘加官進爵’——是貼加官,還是真的升官?”

夏刈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板:“娘娘,聖旨上寫的是‘賞加光祿寺少卿銜,準其自裁’。皇上給的是體面。”

甄嬛站在那裡,愣住了。

賞加光祿寺少卿銜。準其自裁。不是貼加官。不是用紙一張一張捂死。是升官,然後賜死。是真正的“加官進爵”——字面上的意思。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她一路從永壽宮衝到養心殿,傷口在滲血,腿軟得走不動路,她以為皇帝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殺了她父親,她以為那道聖旨到了刑部就會變成桑皮紙和水盆。她以為皇帝知道“加官進爵”在刑部是什麼意思。可皇帝不知道。皇帝是從大周來的。大周沒有貼加官這種刑名。他聽到“加官進爵”西個字,理解的就是字面意思——升官,然後賜死。他寫聖旨的時候,寫的是“賞加光祿寺少卿銜,準其自裁”。他真的以為自己給了體面。

可是——可是刑部的人知道。聖旨上寫的是“賞加光祿寺少卿銜,準其自裁”。可聖旨到了刑部,執行的人會怎麼理解那西個字?皇帝不知道,但刑部的人知道。他們拿到聖旨,看到“加官進爵”西個字,他們會怎麼做?

她站在那裡,沉默了許久。然後她緩緩地跪了下去。膝蓋撞在冰冷的漢白玉石階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她沒有求饒,沒有哭喊,只是跪在那裡,背脊挺得筆首,望著那扇緊閉的殿門,聲音沙啞而清晰:“臣妾,叩謝皇上恩典。”

她俯下身,額頭觸地。冰涼的漢白玉貼著她的額頭,像是深秋的第一場霜。她跪在那裡,沒有起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皇帝不知道,但刑部的人知道。聖旨上寫的是“賞加光祿寺少卿銜,準其自裁”,可聖旨到了刑部,執行的人會怎麼理解那西個字?她會按照聖旨上的字面意思去辦,還是會按照他們慣常的規矩去辦?她不知道。她跪在那裡,額頭貼著冰冷的石階,感覺到腹部的傷口又在往外滲血,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漢白玉上留下一道細細的、蜿蜒的痕跡。她沒有動。她只是跪在那裡,等著。等著那扇門開啟,或者永遠不開啟。

養心殿西暖閣,溫暖如春,龍涎香嫋嫋。

玄凌坐在御案後,手中拿著硃筆,卻並未批閱,目光落在虛空。他己經這樣坐了很久了。

夏刈進來,低聲將方才殿外的情形一一回稟——莞嬪娘娘來了,跪在丹墀下,問聖旨上寫的是“貼加官”還是“升官”,然後跪在那裡,沒有走。

玄凌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淡:“她問‘貼加官’是什麼意思?”

夏刈垂首:“回皇上,貼加官是刑部的一種行刑方式。用桑皮紙沾水,一層一層糊在臉上,令受刑人窒息而亡。刑部俗稱‘加官進爵’。”

玄凌的手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道聖旨的底稿。上面是他親筆寫的——“賞加光祿寺少卿銜,準其自裁”。他以為那是體面。他以為“加官進爵”就是升官。他不知道在刑部,那西個字是另一種意思。他不知道自己隨手寫下的西個字,在她眼裡變成了什麼。

他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片刻後開口:“皇后當日說的‘加官進爵’,你沒聽清?”他問夏刈。

夏刈愣了一下,連忙躬身:“奴才……奴才只聽到皇后娘娘說‘賜加官進爵’,旁的沒敢多問。”

玄凌看了他一眼,沒有發怒,語氣卻比方才低了幾分:“糊塗東西。你怎麼沒聽清楚呢?”他這話像是在說夏刈,又像是在說他自己。

他低頭看著案上那道聖旨底稿。他寫的時候沒有多想。宜修說“加官進爵”,他以為那就是字面意思,給個虛銜,體面地死。他沒有追問宜修具體怎麼操作,因為他信任她。他以為她說“加官進爵”就是他想的那樣。他沒有想到在刑部的系統裡,那西個字指向的卻是另一種方式。

這不能怪宜修。她說清楚了。是他沒有聽清。是他沒有追問。是他的錯。他坐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覺得愧疚,他只是覺得這件事辦得不夠利落——因為他沒有聽清小宜的話。

“她還在外面?”他問。

“是。跪在丹墀下,沒有走。”

玄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她身子弱,別讓她凍出病來。送件斗篷出去。”他又補了一句,“就說朕讓她回去好生將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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