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走廊裡每個人聽來，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心上。
雷爺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唐裝的後背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他的腿還在抖，膝蓋不受控制地哆嗦，像冬天沒穿秋褲的老人。
沉香佛珠散了一地，幾顆滾到了血泊裡，被染成了暗紅色。
他想站起來。
腿不聽話。
他想說幾句場面話，挽回一點顏面。
嘴也不聽話。
鬼狐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
金絲眼鏡反射著走廊白熾燈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剛才清楚地看到了林雲出手的全過程。
三十秒。
三十個人。
不是偷襲，不是暗算，是正面碾壓。
鐵塔那種級別的硬手，一拳就被拍飛了。
鐵塔的拳頭能砸碎磚頭，在那個年輕人面前，連衣角都沒碰到。
鬼狐在花城地下混了二十年，見過能打的，沒見過這麼能打的。
不，這不叫“能打”。
這叫“降維打擊”。
“雷爺。”
鬼狐蹲下來，扶住雷爺的胳膊，
“先起來。”
雷爺藉著他的力站起來，腿還在抖，整個人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氣。
他的臉色發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像一個剛從水裡撈上來的溺水者。
“走……走……”
雷爺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像風箱漏了氣。
“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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