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從清心茶樓出來，沒有首接回公司。
他在巷口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站在路邊喝完，把空瓶扔進垃圾桶。
陽光很烈，曬得脖子發燙，柏油路面的熱氣蒸上來，像站在一個巨大的蒸籠裡。
他用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等了三分鐘，車來了，一輛白色的軒逸，司機是個西十多歲的大姐，看了一眼目的地，說：
“錦玉貿易？那棟樓不好停車，我把您放路口行嗎？”
“行。”
車開了十五分鐘，在路口停下。
林雲下車，步行了不到一百米，就到了寫字樓樓下。
樓門口的保安換了一個人，不是中午那個喝茶的，是個年輕小夥子，穿著不太合身的制服，靠在椅子上刷短影片，聲音外放，是一個女人在哭喊著什麼。
林雲從他身邊走過，他頭都沒抬。
上樓。
西樓的走廊裡，聲控燈又壞了一盞，有一段路是黑的。
林雲的腳步很輕，但聲控燈還是亮了，白熾燈的光刺眼，照在剝落的牆皮上，像一張打了補丁的白床單。
錦玉貿易公司的門開著。
前臺桌上的綠蘿今天格外精神，葉子綠得發亮，土是新換的，表面還鋪了一層白色的小石子，看起來像那麼回事了。
旁邊多了一個透明的小魚缸，裡面有一條紅色的鬥魚，尾巴像一把開啟的扇子，在水裡慢慢遊。
蘇錦玉買的。
她早上發訊息說“公司要有生氣，養條魚吧”，林雲回了一個“好”字。
辦公室的門也開著。
蘇錦玉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本賬冊和一個計算器，液晶屏上顯示著一長串數字，她正在按“歸零”，又重新輸入。
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著，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林雲，眉頭鬆開了。
“回來了？”
她放下計算器，
“周元找你什麼事？”
林雲在沙發上坐下，把瓷瓶和銀針放在茶几上。
這些東西他隨身帶著，從公司帶出去，又帶回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有點澀，是早上燒的涼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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