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目光很重，像實質性的壓力，普通人被這樣盯著，腿都會發軟。
林雲沒有。
他走到距離鐵山十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平靜。
鐵山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腳上，又從腳上掃回臉上。
“你就是林雲？”
鐵山的聲音低沉，像悶雷從遠處滾過來。
“是我。”
林雲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廠房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鐵山微微點頭，
“蘇錦龍花五百萬買你的命。我本不想來，但聽說你是修士，所以來看看。”
“看完了？”
林雲問。
“看完了。”
鐵山說，
“最多煉氣中期，根基紮實，但還不夠。”
林雲沒有接話。
鐵山把風衣的扣子解開，露出裡面的黑色緊身衣。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咔咔作響，像鞭炮一樣。
然後他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同樣的響聲。
“打贏我，我轉身就走。”
鐵山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輸了，留下一條腿。”
林雲看著鐵山，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動手吧。”
鐵山沒有廢話。
他左腳向前邁出一步，右腳跟抬起，身體微微下沉，重心前移。
這是古武中常見的起手式，看似簡單，但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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