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客廳的米白色沙發上，把靠墊曬得暖洋洋的。
林雲坐在沙發上，左臂搭在扶手上，青鋒劍橫在茶几上，劍刃上的符文己經暗了下去，像睡著了。
蘇錦玉蹲在他面前，用碘伏給他清洗小臂上的傷口，棉籤蘸著褐色的藥液在皮膚上輕輕滾動，動作很輕，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傷口不深，但有好幾道，是碎石劃的。
最深的一道在小臂外側，半寸長，血己經止住了，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周圍還有一圈碘伏留下的黃褐色痕跡。
蘇錦玉的手指在他皮膚上游走，檢查有沒有遺漏，指尖涼涼的，指甲剪得很短，觸感像光滑的石英。
“還有哪裡疼？”
她問。
“不疼。”
林雲說。
蘇錦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不信任，但沒有追問，低下頭繼續清洗傷口。
她給他貼了三個創可貼，又翻出一卷紗布在他小臂上纏了兩圈，打了一個蝴蝶結，蝴蝶結歪歪扭扭的，不像樣，但很結實。
林雲看著那個蝴蝶結，嘴角微微上揚。
“笑什麼？”
蘇錦玉瞪了他一眼。
“笑你蝴蝶結打得好看。”
蘇錦玉伸手在他腿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像撓癢癢。
她把醫藥箱收好，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沒受傷的右肩上。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誰也沒說話。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林雲。”
“嗯。”
“那個老頭以後還會來嗎？”
林雲想了想，搖頭。
“短期內不會。
他輸了，回周家不好交代。
旁支的人輸了，嫡系的人再出手名不正言不順。
周家要面子，不會馬上派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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