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奎的掌法密得像暴雨。
一掌接一掌，靈力如潮水般湧來，每一掌都帶著千鈞之力，砸在空氣中發出爆鳴聲。
林雲的身影在掌影中穿梭，青鋒劍左擋右劈，劍氣與掌風碰撞，炸開一圈圈氣浪，把空地上的碎石和塵土捲起來，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灰色的旋渦。
築基初期的靈力對築基後期，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但他的劍法太老辣了。
不是快，是準。
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封住周元奎的進攻路線，逼迫他變招。
就像下棋，周元奎剛抬手要走一步，林雲己經把棋子放在了讓他最難受的位置。
周元奎活了六十多年，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他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濃。
這個年輕人，戰鬥經驗比他還豐富。
不是那種在練武場上跟師兄弟對練練出來的經驗，是真正在生死搏殺中磨出來的、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才有的本能。
每一招都不浪費，每一劍都有目的，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技巧。
“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元奎一掌逼退林雲，後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白髮有些亂了，額角滲出細細的汗珠，在晨光中閃著光。
林雲握緊青鋒劍，沒有說話。
龍紋玉佩在腰間微微發燙，暖意從皮膚滲入丹田，滋養著消耗的靈力。
周元奎沒有再問，咬牙發動猛攻。
雙手結印，靈力在掌心凝聚壓縮，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天色暗了一下——不是雲遮住了太陽，是靈力太密集，把光線都扭曲了。
腳下地面上的碎石被靈力震得跳了起來，像沸騰的水。
林雲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一掌，是周元奎的殺招。
他在蘇錦華的情報裡見過描述。
破軍掌第九式“碎空”，將全身靈力壓縮到一個點，然後瞬間釋放，威力足以摧毀一棟樓房。
林雲沒有退。
他知道，面對這種級別的攻擊，退就是死。
掌力爆發的速度比他快，他還沒退出範圍就會被追上。
唯一的機會，是在周元奎靈力釋放的瞬間，攻擊他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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