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地下室裡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別。
燈光二十西小時亮著，昏黃的光暈把水泥牆面染成陳舊的顏色，像一張褪了色的舊照片。
林雲盤膝坐在蒲團上，龍紋玉佩握在左手，最後幾塊靈石散落在右手邊，灰白色的石面上裂紋密佈，像乾旱年代龜裂的河床。
靈力從靈石中滲出，順著掌心進入經脈。
龍紋玉佩的暖意也從左手滲入，兩股力量在丹田中交匯，像兩條溪流匯入同一條河。
煉氣後期巔峰的瓶頸己經鬆動了大半，像一扇被踹了好幾腳的門，門閂己經歪了，門板己經裂了，就差最後一腳。
但最後一腳，往往是最難的。
林雲將靈力壓縮、凝聚、旋轉，一遍又一遍。
丹田裡的靈氣像一團被攪動的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緊。
經脈被撐到極限，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崩斷。
汗水從額頭滴下來，沿著鼻樑滑到下巴，滴在蒲團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龍紋玉佩的光芒時明時暗，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
他沒有停。
……
蘇錦玉上午來了一趟地下室門口。
門關著，沒有聲音。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十幾秒，什麼都沒聽到，把一壺水和一盤包子放在門口的地上，輕手輕腳地上樓。
出了別墅大門，叫了一輛計程車去公司，
她沒有開停在地下車庫的車，生怕汽車的馬達聲會影響到林雲修煉。
公司在正常運轉。
回春丹的臨床試驗擴大到五十人，王院長親自盯著，每天發來進展報告。
孫教授正式以高階顧問的身份入職錦雲集團，在京市那邊聯絡了幾家頂尖醫療機構，準備開展多中心的擴大試驗。
舊城改造專案的合同己經簽了，第一批建材今天上午送到工地，小周發來現場照片，蘇錦玉回了一個大拇指。
一切都在軌道上。
唯一不在軌道上的，是地下室裡的那個人。
……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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