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米熟了。”江野夾了一筷子鹹菜。
“什麼叫還行啊,我淘了三遍米呢!”蘇筱筱不滿地嘟囔。
“知足吧,能讓我江大夫評價一句‘還行’,放在省城,魏長山都得燒高香。”
江野放下碗,抹了把嘴,神色正經了些:“後山那口古泉,明天我讓二狗帶幾個青壯年上山,把周圍的碎石清一清。加工廠的烘乾房必須引那股子地熱泉水。地基打深三米,水泥用最好的防滲標號,這筆錢不能省。”
談到正事,蘇筱筱立刻收斂了嬌氣,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快速記錄:“放心,陳西海送來的那批工程物資裡有高標號水泥。濟世堂蘇總那邊派來的技術員明天下午到村,我負責對接。”
窗外,夜色悄然降臨。
小小的辦公室裡亮起了一盞昏黃的白熾燈,燈下飛舞著幾隻小飛蛾。
兩人一桌,一鍋素粥,碟中鹹菜。
沒有省城的明爭暗鬥,沒有豪門世家的勾心鬥角,只有窗外陣陣清脆的蛙鳴。
蘇筱筱捧著熱粥,低頭喝了一小口,嘴角悄悄彎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
夜深了。
管鮑村的夜格外安靜,除了偶爾幾聲由遠及近的狗吠,只剩下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江野的衛生所離大隊部不遠,就在村道斜對面,兩間青磚瓦房,前頭看病,後頭住人。
院門虛掩著,江野剛衝了個涼水澡,光著膀子坐在院子裡的老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根蒲扇,慢悠悠地拍著蚊子。
月光灑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白霜。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兩扇木門被悄悄推開了一條縫。
“吱呀——”
一道豐腴妖嬈的身影閃了進來,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帶蓋的搪瓷缸子。
“江大夫,睡了沒?”
張曉燕壓低的聲音帶著一股甜膩的鼻音,跟貓爪子撓心似的。
江野連眼皮都沒抬,蒲扇繼續搖著:“門沒閂,你說睡沒睡?曉燕嫂子,大半夜不睡覺,摸進我這單身漢的院子,不怕村裡的長舌婦嚼舌根子?”
張曉燕反手把院門合上,扭著腰肢走過來,身上散發著剛洗完澡的皂角清香,夾雜著一股子熟透了的婦人氣息。
“老孃行得端坐得正,怕她們嚼舌頭?”
張曉燕把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放,順勢坐在了旁邊的石凳上,單手支著下巴,拿眼角掃著江野結實的胸膛:“知道你今天在後山出力多,嫂子特意給你磨的新鮮豆漿,還熱乎著呢。加了兩勺紅糖,最是補氣提神。”
江野掃了一眼搪瓷缸子,嘴角噙著一抹痞笑:“嫂子,大半夜送熱豆漿,你這路子有點野啊。”
“野啥野,好心當成驢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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