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林寺就算窮瘋了也不會把舍利子往外面賣,不過他們平時製作開光的木飾玉飾多少能夠起一點效用,同時擅長唸誦經文對香客進行開解,是以也不算騙錢,至於這世間到底有沒有佛祖……小白認為能夠開創童子金身這些奇異秘法的人,如此神異可當佛祖。
“瞧見沒有,對面就是鈴光山!”
申金鳳有些不敢相信,他們竟然用了一天就翻越了數座大山而來,這自然是讓人倍感震驚同時又驕傲的,但他也強調道:“其他地方你甩鐵索就算了,鈴光山是少林寺的地盤,他們在官府登記過還有稅收優惠,我們擅自往人家山頂修路小心被十八羅漢打死。”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六扇門的捕頭,吃的是官家飯,可不能帶頭違法亂紀。
“你怕什麼,大不了我們過去之後再把鐵錐抽出來丟掉,誰這個點了還在山頂坐著。”小白甩動鐵錐躍躍欲試。
“你難道看不見嗎?山頂是明王鎮魔塔還有石塔林,我們貿然過去肯定會被當成入侵者。”此時已是傍晚,但鈴光山山巔與此處相距甚遠,若是換鐵索只怕長度不夠,所以小白手裡這根已經變成了銀白色的細絲,只有鐵錐還是老樣式。
以她和申金鳳的輕功,只要有借力的地方踩著細絲過去也十分輕鬆,哪怕這距離能讓所有恐高症原地暴斃。
小白卻嘿嘿一笑,神色古怪道:“我確實對少林寺的舍利子十分好奇,放心,羅漢們不會打死你的,頂多把你丟進鎮魔塔。”
說罷,她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道擲出鐵錐,頂著申金鳳“你這是光明正大犯罪”的唸叨穩固起點鐵錐,唰一下就竄過去了,並伴隨著一聲悠長的“呀吼”。
“你這樣光明正大的吼著過去生怕他們發現不了我們嗎?!”申金鳳嘴角抽搐緊跟而上,說實在的,這種懸空般飛躍的感覺委實刺激,連帶著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代入了“同夥”的角色。
然而小白已經沒有了迴音,鈴光山雲霧繚繞,只有高“聳的明王鎮魔塔能夠露出尖尖,小白往裡一竄就沒影了,申金鳳頭皮發麻,等他也撞進雲霧又走過一段,才看見了深埋進山石中的鐵錐,鬆了一口氣攀越而上。
於是他便看見了黑捲毛的姑娘和一個和尚對視。
‘完了!’
申金鳳頓時覺得自己的神捕名聲保不住了,而小白呢?她蹲在地上與盤腿而坐的和尚對視兩秒,便相當蠻橫的把對方抓了起來,順手把他手裡捏著的佛珠給搶到手裡,便高高興興回頭朝申金鳳道:“嘿,你看這有個和尚!”
哪怕是玩心重如申金鳳,一瞬間也產生了扭頭走人的衝動,然而回頭一看才發現細絲已經斷落。
他心頭一緊,打量起了被小白抓起來搖晃的和尚。
其實在小白的眼裡,禿子都長得差不多,尤其是一群光頭湊在一起的時候,更是難以分辨,但很明顯這個禿子不一般,仔細一瞧她頓時感覺眼睛被晃到了。
他眉骨生得很好,額心像是在發亮,雙眼祥和寧靜,滿臉都是慈悲安詳,年紀似乎也不是很大的樣子,應該和溫玉函差不多,蜜色的肌膚,身形很高大,身上穿著白色僧衣。
小白被他滿臉的慈祥給鎮住,沒有細看他的長相,但隱約一眼應當是不錯的,嘴唇微厚卻上揚,淺棕色的雙眼圓潤明亮,但鼻樑挺直眉毛也漂亮,只是他的表情讓她覺得十分不適。
就像一頭踩進蓮池的野鹿,雪白的蓮花包裹著逐漸下沉的野鹿,生靈卻缺失了應有的掙扎,反而滿眼平靜。
“你先把他放開,我們是來找人,不是來挑戰十八銅人陣。”申金鳳多少有些頭疼,尤其是看到被拽起的和尚後,更是心涼。
這和尚坐著時沒什麼感覺,一下子被抓起來乍一看好大一隻!
“等等你摸他做什麼?!這裡是少林寺,不是鹿春湖――”
“我看他有沒有攜帶什麼兇器,一個人待在這麼偏僻的地方,說不定會想不開。”
“女施主,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放開我吧。”就像是老舊的機關終於開始轉動,和尚在被小白擺弄好一會兒後才慢吞吞開口,他直起身子,小白竟然拽不動他了。
“你這人好不要臉,我摸你這麼久才說男女授受不親,要拒絕就一開始明說,你這和尚佛心不堅定嘛。”她猛地發力,竟然又把和尚拽了過來。
和尚眼睛微微睜大,像是驚訝,申金鳳也看出了門道,他挑眉抱拳道:“不知閣下是少林哪位高僧,我是六扇門神捕申金鳳,這位是自在門寒危少俠,我們清晨時遞了拜貼,但是因為出了一點意外所以從山頂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