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注視之下,三人開始回答。
郭通俠說:“男人最重要的是品德,大丈夫當如是,堅韌不拔的品質是做人的根本。”
唐瀧說:“男人最重要的是能力,足夠有能力才能得到異性的青睞,強大才可以保護自己的妻兒。”
最後到了南路相,他遲疑了一下,才道:“男人,最重要的是智慧,只有足夠聰明才不會被人算計。”
唐瀧古怪看他一眼,接著陰陽怪氣道:“我還以為你會說男人最重要的是相貌。”
南路相低頭不語,而坐於講桌後的商虞拍案示意眾人噤聲,面容沉靜道:“你們說得都不錯,但那是世人對男人的刻板印象,而我現在教導你們的是男德,也就是男人該有的品德,所以你們謹記最重要的一句話――”
“男人最寶貴的東西是他們的貞“操。”
“沒有貞潔的男人和那些出賣身體的小倌沒有任何區別。”
說這些話的時候,商虞的表情是如此嚴肅,看不出半分開玩笑的跡象,於是餘下人等目瞪口呆,表情扭曲怪異。
“這、我從未聽過……”南路相小聲嘀咕。
唐瀧這次沒有陰陽怪氣他了,也道:“我們南芒從不要求女子貞潔,為何男子反要遵守?”
“為何?那是因為其他女人沒有本事這麼要求,但我們的少主大人不同,能夠侍奉她的男子無一不是身心乾淨,家世清白,男子不自愛,自甘墮落,就是蕩夫。”
商虞輕笑道:“這些不過是最基礎的標準,如果連自己身體是否乾淨都無法保證,又有什麼資格以少主大人的未婚夫婿自稱,難道還準備讓我們少主去碰被別的女人玩爛的賤貨嗎?”
他姿態端莊儒雅,只是言語卻辛辣尖銳,甚至偶見粗俗,幾人不敢再說,反正無論如何,至少他們都是清白之身。
微妙的是,他們竟然因為商虞的話生起了幾分自豪感。
於是商虞又道:“在這個基礎上,賢夫自當遵循三從四德,何為三從?身心從妻,妻子在外忙碌要將家庭照顧好,從家;妻子在內要將妻子侍奉好,讓她生活滿足身體舒暢,是為從身;而妻子冷落你亦或遭逢意外,也要遵從男德守身如玉,是為從一而終。”
“何為四德?即夫德、夫言、夫容、夫功。夫德,不與外女私自相授,舉止間遵循禮法……”
商虞教書不是空口無憑地說,他當初還是個小孩就能根據女德女誡編出相關的男德男誡,如今經受多年科班教育,且唸書後極為自律,博覽群書,早已不是當年稚子。
不要看他面前的學生們歲數全都比他大,可實際上論知識儲備和為人世故,他們喚他一聲“先生”,沒有半分誇大。
他這人說話煽動性極強。
最開始的時候,下面幾人還只是強忍著脾氣聽他說,心裡只覺得商虞說的這些當真是狗屁不通,毫無邏輯。可商虞這人他說著說著就隨機提問,逼迫人只能認真聽課,理解其中的內涵,久而久之竟然覺得他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而在講的時候,商虞就把南路相這個典型犯抓出來,把他從頭到腳批判了一番,從他竟然私自跟外人出去喝酒,又去花樓這種不乾淨的地方,是失德的表現,到滿身狼狽和酒氣,身為男子卻不知道該把自己收拾乾淨,更是夫容虧損,是個徹徹底底的反面教材。
南路相也不是笨蛋,立刻就知道商虞為什麼把自己直接抓過來了,這是要對他公開處刑啊!
他心頭氣悶,但沒有發火,而是耐心聽商虞講述,然後他舉手提問:“先生,這世上真的有男子像您說的這般嗎?”
“世界那麼大,如果你只能看見身邊沒用的男人,自然就會質疑男德的存在意義,”商虞平靜道:“這不是你的問題,聰明人永遠都只是少數,庸人教化世人,愚昧又沾沾自喜,不思進取,無道德束縛,如鴻蒙野獸,於濁氣中日漸沉淪,滿口汙濁卻還自認珍饈美饌。”
商先生說話很斯文,南路相似懂非懂,不過有一點卻明白了,就在方才他的膝蓋連續中了很多箭。
郭通俠難得主動發言,誠懇道:“先生,我不太聽得懂。”
商虞微微一笑,輕柔道:“你們不能聽懂是正常的,倘若你們全都能聽懂也不需要我來教導你們了,讀書人最忌諱紙上談兵,我明日會讓你們看看接近成功的例項,讓你們知曉努力的方向,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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