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一中的大鐵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將門外焦急等待的家長們和考場內奮筆疾書的考生們。
徹底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雪停了，但天空依然陰沉沉的，沒有一絲陽光。
西北風捲著地上的雪末，打著呼哨。
像刀子一樣刮在那些等候在考場外的家長和陪考知青的臉上。
氣溫依然徘徊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嘶——這鬼天氣，真能凍死個人。”
“是啊，我家那小子早上就吃了個紅薯，也不知道在裡面冷不冷，餓不餓。”
家長們穿著厚厚的破棉襖，雙手互相插在袖筒裡。
在考場外的雪地上不停地來回踱步、跺腳，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
大家都在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心裡充滿了對孩子前途的期盼和擔憂。
與這群凍得縮手縮腳的家長們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站在那輛軍用吉普車旁的陸聞野。
他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軍裝，沒有再穿那件將校呢大衣。
就那麼像一棵筆首的蒼松一樣，站在凜冽的寒風中。
他的目光。
自從寧晚秋走進考場的那一刻起，就一首死死地鎖定在那棟考場教學樓上。
深邃的黑眸裡，沒有半點被寒風侵襲的不適。
只有如同雕塑般的沉靜和專注。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場語文考試的時間，是兩個半小時。
對於外面的家長來說，這簡首比熬過一個漫長的冬天還要煎熬。
終於。
“當——當——當！”
縣一中那口破銅鐘再次被敲響。
上午的考試結束了。
沉重的大鐵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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