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考試的交卷鈴聲。
像是一道解放的赦令。
在縣一中被大雪覆蓋的校園裡，沉悶地迴盪著。
緊閉的考場大門終於開啟。
考生們猶如潮水一般湧了出來。
但這場史無前例的高考，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多少輕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迷茫和深深的焦慮。
紅旗大隊的拖拉機旁。
知青們剛一匯合，就開始了最殘酷、也最讓人崩潰的環節。
對答案。
“那道物理壓軸題，你們算出加速度是多少了嗎？我是不是少算了一個摩擦力？”
“別提了！那道題我連看都沒看懂，首接蒙了個零！”
“語文作文，你們寫的是什麼立意啊？我感覺我跑題了，全完了……”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拍大腿的懊悔聲，在寒風中響成一片。
林曉梅也是紅著眼眶。
她拉著寧晚秋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晚秋，那道化學配平題，我好像把你教我的公式給套反了……”
“我肯定考不上了，我回不了上海了。”
相比於其他人的崩潰和忐忑。
寧晚秋卻顯得分外氣定神閒。
她拍了拍林曉梅的肩膀，語氣平靜而篤定。
“別自己嚇自己。”
“我給你劃的那些重點，只要你背下來了百分之八十。”
“過線回城，絕對沒有問題。”
寧晚秋這番話，就像是一劑強心針。
讓林曉梅和周圍幾個聽過她講課的知青，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那種等待命運宣判的煎熬，依然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讓人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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