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下午場的鈴聲，像是一聲聲沉悶的戰鼓。
敲打在每一個剛剛經歷過語文洗禮、身心俱疲的考生心上。
理科綜合加上數學。
這是1977年這場史無前例的高考中，真正的“屠宰場”。
因為停課十年，知識斷層嚴重。
絕大多數下鄉知青和回鄉青年，連最基礎的方程式和牛頓定律都己經忘得一乾二淨。
想要在短短一兩個月的複習時間裡，撿起這些複雜的理科知識。
簡首比登天還難。
寧晚秋所在的考場，是一間由廢棄倉庫臨時改建的教室。
牆壁漏風，寒氣逼人。
西十多個考生凍得瑟瑟發抖，手裡緊緊攥著冰冷的鋼筆。
眼神里透著視死如歸的悲壯。
“各位考生，現在開始分發理科綜合試卷！”
一名戴著厚厚黑框眼鏡、不苟言笑的中年監考老師。
拿著一疊散發著濃烈油墨味的試卷，開始依次下發。
“記住，考試時間一百二十分鐘，不許交頭接耳，不許東張西望！”
“這張試卷的難度非常高，大家仔細審題，不要慌。”
監考老師特意強調了一句。
據說，這次黑龍江省的理綜卷，是由省城幾所高校的老教授聯合出題的。
為了選拔出真正的拔尖人才。
題目的深度和廣度，甚至超出了普通高中的教學大綱。
“唰啦啦……”
試卷發到手中。
隨著一陣翻閱試卷的聲音。
整個考場內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
瞬間，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令人絕望的倒吸冷氣聲！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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