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太快了。
快到甚至連翻卷子的聲音。
在這個死寂壓抑的考場裡，都顯得分外突兀和刺耳。
監考老師揹著手，在過道里來回巡視。
他看著那些咬著筆桿、滿頭大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的考生，暗自搖頭。
“哎，這屆考生的底子，實在是太薄了。”
“這題目確實偏難，估計這考場裡，能及格的都沒幾個。”
監考老師在心裡嘆息著。
突然他走到了寧晚秋的座位旁。
聽到那“沙沙沙”猶如狂風驟雨般連綿不絕的寫字聲。
監考老師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這女知青，寫得這麼快？”
“難道是在亂塗亂畫，破罐子破摔了？”
這在考場上並不罕見，很多考生遇到不會做的題，為了面子或者發洩情緒。
就會在卷子上胡亂寫一通。
帶著這種先入為主的偏見。
監考老師站在了寧晚秋的身側，微微低頭，眼神嚴厲地朝著她的答題卡上看去。
他原本己經準備好了訓斥的話語。
打算提醒這位女知青要端正考試態度。
可是當他的目光，真正落在那張佈滿了娟秀、遒勁字跡的答題卡上時。
這位帶了十幾年畢業班、經驗豐富的老教師。
整個人在瞬間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那雙隱藏在厚厚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
猛地瞪得滾圓！
甚至連呼吸，都在這一刻不可遏制地停滯了！
“這……這……”
監考老師在心裡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這哪裡是在亂塗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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