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蹲在灶房門檻上，把盆裡最後一顆艾草丸子撈出來，旁邊小盆裡己經放了不少，青翠圓潤。
她拿起碗碟對一對數，沈清從灶臺那邊探出頭來，壓低聲音說：“今天你大伯孃二伯孃來幫忙，得留她們吃了飯再走！
可現在我們沒時間煮飯！”
陸月說好，她來安排！
外頭的隊還很長，一個老婦人帶著小孫女排在前面，一邊等著一邊回頭張望，手裡抓著的銅板數了一遍又一遍。
排在老婦人後面的是一箇中年漢子，手裡端著一隻陶碗，碗口缺了一個小角。
隊伍末尾一個年輕婦人懷裡抱著孩子，孩子趴在肩頭睡得正香，她手裡拎著一個小食盒。
陸宗站在門口招呼排隊的人，重複著同樣的話：“快了快了，馬上就輪到你了，大家排好隊，不要擁擠！
今天備的貨足足的，保證大家都能買到，價還跟昨天一樣，半價。”
他的聲音己經有些啞了，大家看著人多都生怕自己買不到，就一個勁兒的往前擠。
實在是夏天的冷飲太難得了，而且價格還不貴！
等有人出來，隊伍就往前擠，陸宗連忙叫大家不要擠！
劉秀英在櫃檯後面守住了陣腳，收錢、找零、遞碗，動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上手。
有個客人問了一嘴。
“你家這仙人粄實在太好吃了，拿什麼做的？”
劉秀英一邊拿空碗一邊回了一句：“這可是我陸家的祖傳秘方，那可不能往外說！”
那客人笑了一聲沒再問了，端著碗去找位子了。
陸月端著仙人粄去前臺的時候，劉秀英正好在櫃檯上擺碗，一邊擺一邊朝陸月努了努嘴：“月丫頭，你這兒這麼忙怎麼不讓你西嬸來幫忙？
她那滷肉攤子還能比你這忙？她不是請了幫工？”
陸月把碗放下：“西叔在府城接了個單子，昨天量尺寸訂料去了，西嬸那邊自己的滷肉鋪子也要準備開張了，也很忙。”
劉秀英“哦”了一聲，又去招呼下一波客人了。
周來鳳燒了半天的火，中間出來歇口氣。
她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一眼外邊烏泱泱排隊的人，回身蹲回灶臺前，把灶膛裡的火撥旺了一些，又把堆在盆裡的碗洗了。
午後人稍微少了一些，劉秀英把包袱從櫃檯底下拿出來，跟陸月說了一聲我去買點東西就出去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她回來了，手裡拎著幾包東西，放回牛車上，又走進來，重新系上圍裙：“我看外頭又排上了，反正東西都買齊了，回家也不差這一會兒。”
她蹲下來幫周來鳳添柴，壓低聲問了一句：“二弟妹，你那邊野鴨蛋孵得咋樣了？”
周來鳳蹲在灶臺邊上，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撥了撥灶膛裡的柴火：“還行，雖然出的小野鴨不多，但都長得挺壯實的。”
劉秀英嗯了一聲，又聊起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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