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鵬擦了擦額頭說：“不累，比以前那家鋪子做的還順手。”
陸月沒有再多問，轉身去忙別的了。
暮色從門口漫進來的時候，外頭排隊的人才慢慢散了。
糖水鋪的客人漸漸少了，陸月趁換灶火的間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跟沈清說了一聲，出了門，往街口的客滿樓走。
張掌櫃正在櫃檯後面擦算盤，看見陸月進來，放下手裡的活，笑呵呵地迎上來：
“陸丫頭，今天不是你家糖水鋪開業嗎？怎麼有空過來了？”
陸月說生意太忙，一大家子從早上忙到現在，還沒顧上吃口熱飯。
她往櫃檯上一靠：“張叔，幫個忙，給我整一桌菜，送到我鋪子裡去。
夠十個人吃的就行，不用太講究，家常菜就好。
碗碟回頭洗乾淨了給您送回來。”
張掌櫃哈哈一笑：“十個人？看來生意比昨天還好？！
我看你那鋪子今天都快被人擠破了。”
他轉身朝後廚喊了一聲，交代了幾句，又轉回來：“菜一會兒就好，等會兒我讓人給你送過去，不夠吃你再添，先記賬上！”
陸月道了謝，轉身往回走。
還沒進鋪子，就聽見灶房裡的鍋碗瓢盆聲此起彼伏。
劉秀英正在櫃檯後面數空碗，抬頭看見陸月進來，嘴角動了一下：“你去哪兒了？灶上的綠豆湯都快見底了，也不見你人。”
陸月說去客滿樓訂了一桌菜，一會兒送來。
劉秀英手裡那摞碗頓了一下，放下碗，眉頭微微擰起來：“客滿樓？”
她把圍裙往下拉了拉：“那一桌子菜得不少銀子吧？”
陸月在井邊洗了手，說大家忙了一天，總得吃口熱乎的。
劉秀英又唸叨了兩句，把碗摞好，往櫃檯上一擱，轉身去灶房裡幫沈清切仙人粄了。
飯菜送到的時候，鋪子裡的客人己經走得差不多了。
劉秀英蹲在井邊洗手，看見客滿樓的夥計端著食盒進來，菜擺在桌上，湯汁還在冒著熱氣。
劉秀英一邊擦手一邊嘀咕：“點這麼多，吃不完多浪費，你們也不知道攔著她點。”
周來鳳蹲在灶房門口洗綠豆，看了一眼，沒有接話。
沈清端著一碗菜從食盒裡拿出來，放在桌上：“大嫂，今天大家都忙了一天，也該吃點好的。”
劉秀英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又嘀咕起來，聲音低了些：“我不是說不能吃，就是覺得花這個錢太破費了……”
沈清一邊擺放碗筷，一邊道：“大嫂，月兒心裡有數，你忙了一天了，也該坐下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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