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正蹲在灶臺後面添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陸志在門檻上蹲下來。
陸浩也跟過來了，擠在他旁邊蹲著，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姐，今天有人買我們的小鯉魚，我們帶過來的那幾條小鯉魚都賣完了！”
陸月把手裡的柴火放進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
“誰買的？你們同窗？”
陸浩嘴快，搶著說：“剛開始是趙俊生！就是書院裡那個穿綢衫的，家裡做布匹生意的。
他看見我盆裡那條紅白相間的魚很喜歡，盯著看了好久，問我賣不賣。”
陸月問他出了多少，陸浩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五文？”
“不是，是五兩！”陸浩得意的笑。
事情要從兩天前說起，陸志和陸浩頭一回帶魚去私塾，用的是家裡那隻豁了口的粗瓷碗。
他把魚放在房間裡不方便照看，就把它搬去了課堂上。
讀書的日子枯燥，晨起背書，午後習字，日復一日。
坐在窗前久了，肩頸發僵，眼睛發澀。
這時候低頭看一眼水裡遊動的魚，看那尾鰭悠然擺動。
看水光在盆沿晃動，心神便能靜下來。
課間時同窗們看到陸志陸浩的鯉魚都圍過來看一看，逗一逗。
看著鮮活的小魚，心情都舒緩不少！
下學的時候，一個叫趙俊生的同窗蹲在碗邊看了好一會兒。
他很喜歡那條紅白相間的錦鯉，尾巴大，遊起來像一把扇子在水裡開啟。
他看了一會兒，抬起頭問陸志：“陸志同學，你這條鯉魚可否割愛？我出二兩銀子。”
陸志愣了一瞬，他本來只是想帶來養著玩的，壓根沒想過要賣。
那位趙同窗又說他實在是喜歡那條紅白相間的鯉魚。
趙俊生看他不語，以為是陸志不捨，他再次開口，給五兩銀子，他家裡也是不差錢的！所以出價出的很爽快！
陸志回頭看了陸浩一眼，陸浩眼睛己經亮了，朝他猛點頭。
陸志轉回過頭來說可！
趙同窗當即掏了五兩銀子，把魚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個竹筒裡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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