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在她旁邊蹲下來。
“娘，這兒風景很好，妹妹在這兒住著，應該會很喜歡。
往後每一年，我都陪您來探望她！”沈清沒說話，點了點頭。
她又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墳丘，眼淚又無聲地淌下來。
薄霧籠著墳頭，松柏枝擺在碑前，靜靜的。
陸月扶著沈清站起來。
“走吧，帶您去附近走走，那邊有許多五顏六色的花兒，我們去採些給月月。”
沈清緩緩轉過身，點了點頭！
兩個人沿著山坡往下走，走了幾步，沈清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碑上的字在暮色裡模糊了，只看得見月字的一點一畫，像是用指甲刻進石頭裡去的。
“走吧！小姑娘都最俏，漂亮的花她肯定喜歡！”
薄霧從山坡上漫下來，把那個小小的墳丘籠住了。
……
“娘，這兒風大，我扶您到那邊坐坐？那邊有塊平整的石頭，能歇腳，我去採花，”
沈清沒有答話，順著她扶的方向走了幾步。
陸月把帶來的舊棉墊鋪在那塊青石上，扶著沈清坐下。
沈清坐著，目光還落在那山坡上，沒有移開。
陸月在她旁邊蹲下來，從布袋裡掏出水囊，擰開蓋子遞過去。
“娘，喝口水！在這兒等我！”沈清接過去，喝了一小口，又把水囊遞回來。
她放好水囊就去採花了。
她捧著花對沈清說“娘，月月喜歡什麼顏色的花？”
“白色…”
沈清開口了，聲音是啞的，像是哭幹了之後剩下的底子。
“你說，她會怪我嗎？”
“怪您什麼？”陸月輕聲問。
沈清低著頭，盯著自己膝上那扎陸月剛採回來的白色花。
那是月月最喜歡的顏色，她把葉子和刺都掰掉。
然後編成一個白色的花環，她把花環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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