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富在旁邊一首沒說話，他把手裡的酒碗放在桌上。
“你這是把自己賣了？就二兩銀子，我們怎麼會給你湊不齊？”錢師弟沒接話。
陸月站在灶房門口，把這幾句聽完了。她端著手裡沒喝的茶，在旁邊坐下來。
錢師弟看見她，點頭示意打招呼。
陸月問：“錢師兄，那契書上有沒有寫提前離開的賠款數額？除了二十兩，還有沒有別的？”
錢師弟想了想。
“寫了，如果我承諾在他鋪子裡做十年，他就培養我出師，還每半年給我漲50文月錢。
如果我沒按契書做滿十年我就得賠二十兩，外加十年內不能在縣城做木匠活。
還寫了……師傅有權在徒弟違反契書時收回所有發放的月錢。”
陸月聽完，扭頭看了一眼陸富。
陸富問：“你娘現在身體如何？”
錢師弟說好多了。
陸月問他，
“你師傅說每半年會給你漲50文，漲了嗎？我記得那會兒到現在有半年了吧？”
“有半年了，前幾天我提過，他說不急。
說我的技藝還要他考核，考過了才給漲，沒考過漲不了的。”
錢師弟有點萎靡不振，那時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師傅可以跟他說他技藝不過關，一首不給他漲！他是真的很傻！
陸月看著他那樣子不忍再說了。他是太希望得到師傅的認可了！
他以為沒有他三個師兄，他就能在師傅哪裡露臉。
誰知劉易手從頭到尾對他們幾個師兄弟都是利用！
旁邊趙師兄忽然開口：“二十兩銀子，我們幾個湊一湊，能給你填上。”
他說得隨意，像是在說借一把柴火的事。
陸富鋪子生意不錯，他最近半年也掙了不少。
他想幫錢師弟，就像陸富陸月那會兒幫他一樣。
陸富點頭：“對，錢我們能先借你，先把契書拿回來。”
孫師兄拍了桌子：“你明天就去跟他辭工。”
錢師弟被這句砸得心口一顫，抬起頭看著他：“可是契書在他那兒……他肯定不會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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