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西叔,如果你把酒樓這單做好了,我還能叫趙叔幫你宣傳宣傳。
到時候府城的單子也能接上了!”
陸富把刨子放在架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那可不是小活兒,少說也得幾十套桌椅,加上屏風掛落,夠幹好一陣子的。
而且做好了能在府城打好名聲!”
陸月說是,這單做好了,以後的單子不會少,一定要認真對待這單。
趙大和孫二也圍過來了,趙大說:“咱們人手夠不夠?”
陸富算了一下:“加上錢師弟,再招兩個幫工,擠一擠能幹下來。”
孫二說:“那就幹!幹好這一單以後不愁單子了!”
陸月又站了一會兒,想起剛才自己的那些建議,轉頭跟陸富說:“西叔,用料要用好的,漆不用太花哨,清漆上色,木紋要選看得清楚的,越簡單,越耐看。”
陸富點了點頭:“行,我心裡有數。”
他轉身回鋪子裡,從牆角抽出一根木料,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下。
又蹲下去翻找墨斗和角尺,嘴裡唸叨著什麼,聲音壓得低,她聽不太清。
陸月站在鋪子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多留,轉身走了。
回到西嬸家,王招福正在灶房裡忙活,看見她進來,問了一句:“你西叔他們那邊忙得怎麼樣了?”
陸月在灶臺邊上坐下,伸手接過她遞來的一碗水,說西叔接了一大單子,夠他們忙一陣子了。
王招福沒有再問,把鍋蓋蓋上,轉身去切菜了。
暮色從灶房門口漫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漸漸模糊成一片。
陸月端著那碗水喝了兩口,望著窗外漸沉的天色,心裡盤算著趙明遠的要求和西叔鋪子的工期。
她沒有放下,也沒有喝,只是握著碗沿,像是在用指尖丈量從秋天到入冬前剩下的那點時辰。
她想起自己的糖水鋪子韓管事弄好了沒,一會兒去看看,看什麼時候能開張!
陸月離開西叔鋪子後,沿著主街往自己的糖水鋪走。
日頭己經偏西了,街面上的光影斜斜地鋪在青石板路上。
鋪子門口的木板上還留著封條撕掉後殘留的紙印子,門板己經換過了,漆了新的桐油,在暮色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她推門進去,韓管事正蹲在後院井邊,看見她進來,站起來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東家,您來了!”
他指了指鋪面裡頭,“牆面重新抹過了,櫃檯上新漆也幹了,桌椅大概後天能到。”
陸月在鋪子裡走了一圈,用手指頭抹了一下櫃檯邊沿,看看指尖,沒有灰。
她又走到後院看了看灶房和廂房,灶臺是新砌的,兩口大鍋己經安上了,灶膛裡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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