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點了點頭，轉身往灶房走。
交給韓管事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韓管事的身契在她手裡，他不會背叛自己。
而且韓管事見識多，他應該明白如果她這個主子出事他也得不了好！
陸月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韓管事。
韓管事己經蹲回木盆旁邊，用手輕輕撥了撥盆裡碎冰的邊緣。
她收回目光，推開灶房的門，進去了。
鍋裡的水還在燒著，熱氣從鍋蓋邊緣溢位來，氤氳地糊住了半扇窗紙，灶膛裡的餘火噼啪響了一聲，像是炭塊塌了腰，碎成了一堆暗紅色的碎屑。
開張這天，陸月天沒亮就起來了！她到鋪子的時候，韓管事己經把門板卸下來了！
招牌掛了上去，黑底金字，寫著“陸記糖水鋪”五個字。
灶房裡的鍋己經燒上了，綠豆湯和紅豆湯咕嘟咕嘟冒著泡，仙人粄在木盆裡凝得烏黑透亮。
案板上擺著幾碟搓好的丸子，紫薯的、艾草的、紅棗的，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等著下鍋煮。
陸滿和沈清也來了，她們怕陸月這邊忙不過！
沈清一來就係著圍裙站在灶臺後面，手裡的勺子攪著鍋裡的銀耳羹，動作熟練的像老手。
陸滿蹲在後院劈柴，木頭劈成兩半，碼在牆角堆了一小堆。
陸志和陸浩也來了，一人抱著一摞新碗往後廚送。
陸宗和陳小星也來了，陳小星有身孕，陸月就安排她在擦桌子，陸宗陸浩陸志三人在門口照顧客人。
辰時剛過，有人開始進店了。
頭一個是個中年婦人，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閨女。
站在門口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門口那張寫著“開張5折，今日惠賓”的紅紙，問了一句：“今天買一碗，真的只收一半的錢？”
陸志笑著接話：“大娘，是真的！今天所有糖水都是五折，過了今天就沒有了。
您看那仙人粄，在外頭可是25文一碗，今兒只要十多文，而且還加了別的料！”
婦人進了門，在櫃檯前站了一會兒，看了看選單上的價目表，最後點了兩碗芋圓仙人凍。
陸志收了錢，把碗遞過去，順便交代了一句有點冰，讓你家小女娃少喝點！
婦人接了碗，指尖碰到碗壁，愣了一愣：“涼的？你們還真的冰過了？”
陸志說夏天吃冰的才解暑，婦人端到桌邊坐下，舀了一勺，餵給閨女，又舀了一勺自己嘗。
還沒嚥下去，旁邊另一個客人己經湊過來問了：“冰的？真的是冰的嗎？這個天兒的冰可貴了？”
婦人把嘴裡的嚥了：“冰的，裡頭還加了別的，說是芋圓，圓圓的，可愛的很，嚼著還特別彈牙。”
第二個客人，第三個，第西個，陸陸續續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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