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火堆里加了幾根溼樹枝，火苗子壓下去，濃煙冒出來了，一股一股地往上衝，穿過樹梢，往天上翻。
陸月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盯著那股煙，嘴裡唸叨：“我的爹啊！我的娘啊！趕緊來找我……”
她低頭看了看身邊的靈芝，又看了看火堆，忽然想起來什麼，從地上薅了一把灰灰菜，放在火邊烤。
野菜烤軟了，蔫了，她拿起來吹了吹，塞進嘴裡。
燙得嘶了一聲，但沒吐。
嚼了兩口，苦，澀，還有一股子土腥味兒，但肚子又叫了一聲，她又塞了一把。
吃了兩口野菜，身上總算有了點勁兒。
她站起來，又往火堆里加了幾把溼葉子，煙更大了，濃滾滾的，跟個訊號彈似的。
然後她轉身，盯著那幾朵還沒摘的靈芝。
還有三朵大的。
她撿起那根樹枝，又往靈芝周圍打了幾下，確認沒有東西，然後伸手去夠第二朵。
這次她學聰明了，不拿手首接摸傘蓋，抓著靈芝的柄，左右搖晃。
這朵比第一朵小一點，但也不小，搖了幾下就鬆了，咔嚓一聲拔出來。
接著第三朵，第西朵。
西朵大的全摘了，她又把兩朵中等的也摘了，小的沒動，留著以後再說。
靈芝摞在一起，堆在腳邊，紫黑紫黑的一大堆，看著就喜人。
她蹲在那兒，看著這堆靈芝，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胳膊，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值了。”
遠處，林子深處，傳來一聲喊。
“月兒——月兒——”
聲音模模糊糊的，隔著老遠，但能聽出來是個男人的聲音，粗聲大嗓門的。
陸月猛地站起來，抓起一根燒著的樹枝子，使勁兒朝天上晃。
“這兒呢——我在這兒呢——”
她扯著嗓子喊，聲音又尖又啞，跟破鑼似的。
“月兒——你在哪兒——”
“這邊——往煙這邊走——”
她一邊喊，一邊往火堆裡又扔了一把溼葉子，煙更大了，濃得跟柱子似的。
林子裡的聲音越來越近，樹枝子被撥開的聲音，腳步聲，還有喘氣聲。
”？是不你是？兒月“：來傳上邊子林從音聲的人男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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