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滿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這丫頭，你跑哪兒去了你，你知不知道家裡找了你多長時間，你娘哭得眼睛都腫了”
他聲音在抖，手上的勁兒也大，攥得她胳膊生疼。
陸月被他攥得齜牙，怕她爹罵她，趕緊轉移話題，指了指地上的靈芝：“爹，你看這個。”
陸滿低頭一看，愣住了！
地上那堆靈芝，紫黑紫黑的，最大的那朵比他的腦袋還大。
“這……這是啥？怎麼看著像靈芝？”
“就是靈芝！爹”陸月蹲下來，把那朵最大的抱起來，往他懷裡一塞，“你看，超級大個。”
陸滿兩隻手捧著那朵大靈芝，胳膊都在打顫，嘴張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陸月彎腰把剩下的靈芝摞在一起，用衣裳下襬兜住，站起來的時候腿又晃了一下。
“爹，走啊，愣著幹啥。”
陸滿抱著靈芝，跟抱著個燙手山芋似的，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懵：“這玩意兒……好像挺能賣錢的？！”
陸月己經轉身往林子那邊走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指定能！”
陸滿跟上來，嘴裡還在唸叨：“你娘在家急得首轉圈，你大伯他們還有你大哥帶著二郎他們都在滿山的找你！”
“爹。”陸月打斷他。
“啊？”
“我餓了。”
陸滿不說話了，騰出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腳步加快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鑽進林子，身後那堆火還在燒，煙柱子往天上翻，在暮色裡頭格外顯眼。
走出去十幾步，陸月忽然停下來。
“爹。”
“咋了？”
“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陸滿豎起耳朵聽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啊。”
陸月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
林子裡頭，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那口溫泉的方向，好像有什麼東西，咕嚕了一聲。
不像是冒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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