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蹲在麻袋旁邊，手指頭快得跟雞啄米似的，掐、掐、掐，往身後一扔，再掐、掐、掐，再扔。
陸宗掐得最快，兩隻手左右開弓，咔嚓咔嚓的聲兒就沒斷過，掐下來的蕨菜在腳邊堆了一堆，攢夠了就往揹簍裡摟放。
陸浩也不慢，人小但是手快，掐起來一股子狠勁兒，跟那些蕨菜有仇似的。
陸月一隻手掐，另一隻手還得扶著靠著她的陸花，慢是慢了點兒，但也沒閒著。
兩個揹簍，滿滿當當的，蕨菜冒了尖兒，綠汪汪的一大片，看著就喜人。
山坡上還剩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嫩芽在風裡晃著，跟沒被人動過似的。
“行了。”陸宗站起來，腰響了一聲，他捶了捶後腰，看了看剩下那片，“這些夠了，下次再來掐。這東西山裡多的是，又跑不了。”
他彎腰把兩個揹簍整了整，又檢查了一遍揹簍，把冒出來的蕨菜往下按了按，按實了。
陸月看了看日頭，還沒到正午，光線從樹葉子縫裡漏下來，地上全是碎金子似的光斑。
陸宗把揹簍拎起來掂了掂，放在一邊，轉頭看她。
“我看日頭還早，昨晚吃的果子是在這附近摘的嗎？還有沒有？”
陸月一愣：“是小櫻桃嗎？有的，就在不遠！”
“嗯，就那個，紅紅的，一串一串的，你昨晚揣回來那個，你摘回來的很甜，一點都不酸！”
“對對對！”陸浩從蕨菜堆裡抬起頭，嘴邊上還沾著泥，“姐，那個好吃！甜甜的！我還想遲！”
陸月想起來了，是昨天回來的路上摘的那串野果子，紅豔豔的，一串一串掛在樹上。
她昨晚嚐了幾顆，挑的都是黑紅色的，熟透了的那種，甜的。
“有，就在前面不遠，一大片呢。”
“那去摘點唄。”陸宗把那個巴掌大的小布袋子從腰後抽出來，抖了抖，“袋子我帶了的，不能白帶。”
陸浩己經站起來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陸花本來靠著陸月都快睡著了，聽見摘果子，甜的，小腦袋猛地抬起來，眼睛睜得圓圓的。
“花花要吃甜甜的！”
“行，走。”陸月把她抱起來，往背上一顛，“摘去。”
陸宗把兩個揹簍往樹蔭底下挪了挪，用樹枝子蓋了一下，免得日頭曬蔫了。
他看了看西周，確認位置記下了，就跟著往前走。
那片灌木叢就在山坡拐過去的地方，不遠，走個百來米就到了。
陸月昨天回來的時候瞄了一眼，記得清清楚楚，這小櫻桃果樹有好幾顆，枝條細細長長的，葉子翠綠，上面掛著一串一串紅彤彤的果子，在日光底下亮得跟打了蠟似的。
“就這兒。”陸月把陸花放下來，指了指面前那片林。
陸宗湊上去看了一眼，伸手撥開葉子果子一串一串的，有的黑紅黑紅的，表皮上有光亮的像是渡了層臘，黑紅色的看著就甜。有的紅彤彤的，亮晶晶的，好看是好看，就是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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