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花小手接過來，塞進嘴裡，嚼了一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個字：“甜！”
陸宗己經開始摘了，手指頭捏著果子蒂，輕輕一拽，一串就下來了，扔進布袋子裡。他動作快，一會兒就摘了小半袋。
陸浩也跟著摘，但他眼睛不老實的，盯著那些紅彤彤的果子看了好幾眼。
“姐，紅的真不能吃？”
“酸的。”
“能有多酸嘛……”
陸月看了他一眼：“你試試唄。”
陸浩還真伸手了，挑了一串最紅的，紅得發亮的那種，整串揪下來，摘了一顆塞進嘴裡。
牙齒一咬！
他的臉瞬間就變了。
先是眉頭皺成一團，然後是鼻子，然後是整個臉，跟被人捏了一把似的，五官擠在一起，嘴咧著，腮幫子酸得首哆嗦。
“嘶…啊啊啊！”他張著嘴，舌頭伸出來，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酸死了酸死了酸死了！”
陸宗在旁邊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繼續摘果子。
陸月笑得蹲在地上，捂著肚子。
“我說了酸的，你不信。”
陸浩把手裡那串紅的扔在地上，呸呸吐了兩口，又連著嚥了好幾口口水，臉上的褶子還沒消下去。
他彎腰從地上薅了一把草葉子擦嘴，擦完了還不放心，又吐了一口口水。
“我這牙，是不是軟了？”他用手掰了掰自己的門牙，一臉驚恐。
“活該。”陸宗頭也不抬。
陸浩緩過來了，狠狠瞪了那串被他扔在地上的紅果子一眼，然後乖乖地伸手去摘黑紅色的。
摘了幾顆黑紅的塞進嘴裡，甜味兒一衝，臉上的表情才慢慢緩過來。
但他那顆使壞的心，沒緩過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陸花，眼珠子轉了轉。
陸花正認認真真地摘果子呢，人小腿短，夠不著高處的，就摘低矮枝條上的。
小手捏著一顆黑紅的果子，小心翼翼放進陸月給她找的寬葉子裡包著，嘴裡還唸唸有詞：“這顆給娘，這顆給奶奶，這顆給爹……”
陸浩悄悄從地上撿了一顆紅的——就他剛才扔掉的那串裡掉下來的，最大最紅的一顆，捏在手心裡，湊到陸花跟前。
“花花，哥給你一顆大的。”
陸花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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