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我知道了。”
王翠竹沒說話,看著她。
“芝芝的事,我會藏好。契約芝隱不是我本意,但它救過我的命,我不能因為它有危險就不要它。它認了我,我就得對它負責。”陸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穩,“菜不種了,那些種好的自家吃。以後種東西,我不會再讓外人看見。”
王翠竹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的那條線鬆了一下,又繃回去了。
“行了,回去睡吧。”
陸月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王翠竹坐在油燈底下,影子投在牆上,瘦瘦長長的,像一棵老樹。
她沒看陸月,低著頭,手指頭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篤,篤,篤。
陸月把門帶上,回了自己屋。
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盯著頭頂的房梁。
芝隱從枕頭邊上探出頭來,綠瑩瑩的眼睛在暗裡頭亮著,看著她。
“你奶奶是個聰明人。”芝隱說。
“嗯!”
“她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問。”
“嗯。”
“她比你爺爺厲害多了。”
陸月沒接話,把玉佩從衣領裡掏出來,攥在手心裡。玉佩是溫熱的,一下一下地跳,跟心跳一樣。
芝隱的尾巴搭在她脖子後面,涼絲絲的,毛茸茸的。
“你剛才說,契約我不是你所願?”芝隱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在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說的是實話,是你先咬了我,差點把我毒死,然後認我為主,從頭到尾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芝隱沉默了一會兒。
“可是你先搶我靈芝的!”
“我哪裡知道那個是有主的!早知道你會咬我,我就不要那靈芝了。”
“但我還是很感謝你救我!”
“你救了我的命。”她說,“救命之恩,沒什麼願不願意的。”
芝隱的尾巴尖在她脖子上掃了一下,癢癢的。
“那就是願意了。”
陸月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了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