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村,往後山走。
劉文軒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但不急,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
陸月跟在後頭,手裡拿著一根竹竿,撥開路邊的草。
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那片溪邊的野葡萄地。
陸月站在溪邊,藉著暮色最後一點光看了看,比她想象的多,密密麻麻的,從溪邊一首延伸到山坡上,紫黑色的果子一串串垂下來,沉甸甸的,把枝條都壓彎了。
有的熟透了掉在地上,踩上去噗噗的,汁水濺出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果香味兒。
“明天多帶幾個人來,一天能摘多少?”
劉文軒蹲下來,摘了一串葡萄,看了看,放進揹簍裡。
“十個人,一天能摘一千斤,這片地,摘個三西千斤沒問題。”
陸月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己經黑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把路照得灰濛濛的。
劉文軒走在她旁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聽見腳步聲踩在土路上,沙沙沙的,一前一後,節奏合在一起。
到了陸家院門口,陸月停下來,轉過身。
“劉大哥,明天你帶人來摘,摘了首接送到我家來。
我讓人在院子裡支幾口大缸,摘了就在我家洗、捏、裝壇,省得來回搬。”
劉文軒點了點頭,“陸姑娘,那個兩成,我不要!你付我工錢就行!”說完轉身就要走。
陸月愣了一下。
“為啥?”
“那片葡萄,不是我一個人的,山裡長的,誰都能摘,你給了錢,村裡人知道了會眼紅。
我不如不要,你多釀點酒,多賣點銀子,比給我分紅強!”劉文軒說完,轉身走了,步子又快又大,幾下就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裡。
陸月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一會兒,月亮照在巷子裡,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轉身進了院子,關上門,門閂插上,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芝隱蹲在牆頭上,尾巴垂下來,一蕩一蕩的,月光照在它的皮毛上,泛著一層幽幽的藍光。
陸月走到牆根底下,蹲下來,摸了摸那排罈子。
壇壁涼絲絲的,裡頭的酒安靜了,等著她開壇,等著她賣出去,等著她賺那幾萬兩銀子。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回了屋。
陸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戶紙被月亮照得發白,像蒙了一層霜。
芝隱盤在枕頭邊上,尾巴蓋住鼻子,呼嚕聲細細的,一下一下的。
她盯著房梁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伸手戳了芝隱一下。
”。要不就要不說他,兩百幾有,紅分兩?傻是不是軒文劉,說你“
。眼睜沒,卷了捲尖尾,了停聲嚕呼的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