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把削好的柿子碼在竹蓆上,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的,在日頭底下黃燦燦的,跟小太陽似的。
陳小星聽糊塗了,但沒再問,低下頭繼續削皮。
接下來的幾天,陸月天天盯著那批柿餅,曬一天,表皮幹了,她戴上布手套,一個一個地揉,揉軟了,再曬,曬一天,再揉,再曬!揉了三回,柿餅成型了,扁圓形的,深褐色,表皮上開始泛出一層白霜。
她拿起一個,掰開,果肉是半透明的,黏黏的,拉絲,咬一口,甜的,軟糯的,嚼起來有嚼勁,比前世吃過的任何柿餅都好吃。
她給王翠竹拿了一個,老太太接過去,看了看,咬了一口,嚼了嚼,沒說話,又咬了一口,吃完了,用帕子擦了擦手。
“這個好,甜,軟,不費牙!賣不出去留自家吃也行!”
陸月又給沈清、陳小星、劉秀英各拿了一個。
沈清吃了,點了點頭,說沒熟之前澀的要死,曬乾竟然好甜。
陳小星吃了,眼睛亮了一下,說比蜜餞還好吃,肯定能賣錢!劉秀英吃了,沒說話,又拿了一個。
陸月裝了一盒柿餅,讓陸宗送去縣城給張掌櫃嚐嚐。
下午,陸宗回來了,不光自己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人,張掌櫃親自來了。
他進了院子,在棗樹底下坐下來,接過陸月遞來的柿餅,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三口兩口吃完了一個,又拿了一個。
“陸姑娘,這個柿餅,你還有多少?”
“第一批做了五百斤柿子,出了大概一百斤柿餅。
後山那幾棵樹,還能摘兩批,總共能做三西百斤。”
張掌櫃把手裡那個柿餅吃完了,用帕子擦了擦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鋪在石桌上,拿起筆蘸了墨,刷刷寫了幾行字,遞過來。
“三百斤柿餅,我全要了!一百文一斤,先付定錢。”
陸月看了看那張紙,又看了看張掌櫃。“張掌櫃,一百文一斤,是不是高了?市面上最好的蜜餞才五十文。”
“蜜餞是蜜餞,柿餅是柿餅,你這個柿餅,我活了西十多年沒吃過,物以稀為貴,賣貴點才有人搶!”
張掌櫃把筆放下,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三十兩,放在桌上,“這是定錢,剩下的交貨時結清。”
陸月收了銀子,把契書摺好揣進懷裡,
張掌櫃站起來,拱了拱手,“陸姑娘,錢萬春那邊,最近在打聽你的柿餅。”
陸月的手指頭動了一下。
“他怎麼知道的?”
“他派人盯著客滿樓,我這邊一上新品,他那邊就知道了!”
張掌櫃的臉色沉了一下,“陸姑娘,你得小心點,這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
張掌櫃走了,陸月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錠銀子,拿起來掂了掂,放到懷裡。
她走到牆根底下,蹲下來,摸了摸那排罈子,葡萄酒還在發酵,壇沿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酒香從壇口飄出來,混著柿餅的甜味,在院子裡頭擰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了房灶去轉,來起站月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