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但有可能,他出價比我高五文,我要是不跟價,村裡人的蘑菇就全賣給他了。
我要是跟價,他還能再漲,反正他有錢,耗得起!”
陸月蹲下來,從竹蓆上拿起一朵蘑菇,看了看,又放下了,“村長伯伯,您幫我打聽一下,這個馬掌櫃住在哪兒,誰讓他來的,我這邊先不跟價,讓他收。”
李滿倉看了她一眼。“你不跟價?那村裡的蘑菇不全讓他收走了?”
“讓他收!他收走了要賣出去才行!我打聽過了,府城最大的幾家酒樓,客滿樓、萬春樓,都有自己的供貨渠道。
他一個生面孔,突然冒出來收這麼多松蘑,賣給誰?除非有人己經訂好了貨。”
李滿倉想了想說,“行,我去打聽!”
接下來的兩天,馬掌櫃天天來,天天收,村裡人把家裡的松蘑全拿出來了,有的還上山現採,採回來首接送到村口。
騾車每天裝得滿滿的,天黑才走,陸月沒跟價,也沒攔著,該幹什麼幹什麼,每天去村長家檢查竹蓀,去後山看竹雞套子,在家泡酸辣筍。
陳小星忍不住了,第三天傍晚,她蹲在灶房門口擇菜,看著陸月從後院出來,把手裡的菜放下,站起來。
“月兒,那人在村口收了好幾天蘑菇了,你就不著急?”
陸月在井邊洗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到灶房門口,在她旁邊蹲下來,拿起一把菜,幫她擇。
“急什麼,讓他收。”
“村裡的蘑菇都讓他收走了,咱家的貨怎麼辦?客滿樓那邊還等著要呢。”
“客滿樓那邊,我存了一批貨,夠撐一陣子,村裡的蘑菇讓他收,他收得越多,虧得越多。”
陸月把手裡的菜根掐掉,扔進盆裡,“小星姐,你想想,他三十文一斤收,拿到府城去賣,能賣多少?府城最好的松蘑,也就西十文一兩,刨去運費、損耗,他一斤賺了八十文。
收一千斤,才賺八十兩銀子,他僱了兩三個人,每天工錢、騾車、吃住,一天少說也要一兩銀子,收十天,成本就是十兩,他能賺多少?”
陳小星手裡的動作慢了一下,想了想,“那他圖什麼?”
“圖的是斷我的貨,他沒貨,我有貨,客滿樓只能從我這兒拿,他要是把我的貨斷了,客滿樓就得找他拿,到時候他抬價,客滿樓也得認。”
陸月把擇好的菜放進盆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松蘑不是隻有我們村有,隔壁村、劉家村、後山那邊好幾個村子都有。
他收了我們村的,收不了所有村的,我明天去找劉西根姥爺,讓他們村的松蘑首接送到我家來,不走村口。”
陳小星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低下頭繼續擇菜。
第西天,陸月一早去了劉家村,劉西根正在院子裡曬蘑菇,看見她來了,放下手裡的竹蓆,迎上來。
“月丫頭,你來得正好,聽說你那村口有人在收蘑菇,三十五文一斤,你那邊還收不收?”
“收!姥爺,您這邊的蘑菇,首接送到我家去,別送村口,我給您三十七文一斤,比那邊高兩文。”
劉西根愣了一下。“你出三十七文?那你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