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又掐了一大把，抱在懷裡，葉子蹭在她臉上，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草藥味兒。
“這東西能賣！城裡人夏天熱得沒胃口，一碗涼粉下肚，又解暑又解饞。
關鍵是原材料簡單，曬乾了能放很久，啥時候想做啥時候做。”
陸滿看著她懷裡那堆草，伸手拿了一根，翻來覆去看了看，聞了聞。
“這東西真能吃？”
“能吃！回去我做給您嘗，嘗完了您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
陸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彎腰繼續割。
她拿鐮刀割了一大片，抱在懷裡，摞起來，堆在渠邊，堆了半人高的一堆。
沈清過來幫忙，兩個人割了半個時辰，割了十幾斤，用草繩捆了兩大捆。
陸浩蹲在渠邊，還在盯著水裡的小龍蝦，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姐，紅甲蟲你也能做成好吃的？”
陸月首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
“能！回去給你做麻辣的，辣得你舌頭打結。”
陸浩嚥了一下口水，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伸到水裡去戳小龍蝦，被陸滿一把拽回來。
“說了別弄它，那東西夾人疼。”
“我…我用樹枝。”
“樹枝也不行，戳跑了明天找不到，你姐拿什麼做麻辣的？”
陸浩把樹枝扔了，蹲在渠邊，老老實實地看著水裡那些張牙舞爪的紅甲蟲，嚥了一下口水。
陸月把那兩大捆涼粉草搬到水渠邊，一棵一棵地洗。
根部的泥要洗乾淨，枯葉爛葉掐掉，一遍洗不乾淨洗兩遍，洗了西遍水才清。
她把洗好的涼粉草攤在一塊乾淨的石板上，讓日頭曬著，把水汽晾乾。
晾乾了才能熬，帶水熬出來顏色不正，味道也不對。
沈清蹲在旁邊幫她碼草，碼了兩下，忽然嘆了口氣。
“月兒，你說你咋就知道這些呢？到處都是的草，別人看了就是草，你看了就是銀子。”
陸月手上的動作沒停，把一棵涼粉草碼好，又拿起一棵。
“娘，您別誇我了，我就是愛琢磨。”
沈清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沒再說話。
陸滿站在渠邊，看著水渠上下游，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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