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月把旱地插苗的活交代給了趙大壯。
“行距一尺，株距半尺，插下去澆透水。頭幾天早晚各澆一次，別讓土幹了。”
趙大壯蹲在地頭，手裡拿著一根仙人草藤，比了比長短，點了點頭。“東家放心，這點活幹不好，我白種了半輩子地。”
陸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去了灶房。
她從牆根底下拿了一個大木桶，木桶是昨天從家裡帶來的，能裝五六十斤水。
又拿了一個竹籃，竹籃是趙大壯媳婦編的，密實，不漏水。
“月兒，你拿桶幹啥去？”沈清正在灶房裡收拾碗筷，探出頭來問了一句。
“去水渠抓點蝦，中午加個菜。”
陸月把竹籃放進木桶裡，提著出了院子。
水渠在莊子東邊，離院子不遠。
灌渠的水從上游下來，清澈見底，水底的沙子白花花的，石頭上的青苔綠瑩瑩的，在水裡頭一晃一晃的。
陸月蹲在渠邊，把木桶放在旁邊，捲起袖子，伸手就翻起了石頭。
第一個石頭裡就看到了好幾只小龍蝦，紅褐色的殼，鉗子舉著，她手指頭捏住蝦背，提出來扔進木桶裡！
這石頭還有兩個小螃蟹，這個種螃蟹沒什麼肉，陸月沒抓。
小龍蝦在桶底爬來爬去，鉗子碰著桶壁，咔咔響。
她又往下一個石頭去，又摸出幾隻。
河蝦更多，一群一群的，在水邊游來游去。
她拿竹籃舀一下，能舀上來七八隻，透明的小身子在籃子裡蹦，亮晶晶的。
摸了大半個時辰，木桶裡裝了半桶小龍蝦，竹籃裡裝了半籃子河蝦。
陸月蹲在渠邊，又往水底下看了看，河蜆也不少，半埋在沙子裡，殼上長著青苔。
她伸手撈了一把，撈上來七八個，小河蜆不大，大的硬幣大小，小一點的指甲蓋大小，殼薄，泛著淡黃色的光澤。
這東西曬幹了磨成粉，比味精還鮮。
她想著以後專門來撈一批迴去試試。
站起來，捶了捶腰，提著木桶往回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片仙人草地，又走回去了。
她從灶房拿了一把鐮刀，走到莊子東邊那塊野生的仙人草地，蹲下來，割了一大片。
仙人草的藤蔓纏在一起，割起來費勁，割一把拽一把，割了半個時辰，割了一大捆，抱在懷裡，往院子走。
藤蔓拖在地上，葉子蹭著她的腿，涼絲絲的。
趙大壯正帶著人在旱地裡插苗，看見她抱著一大捆仙人草回來，放下手裡的苗，走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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