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這麼大的葡萄,去看看…”
劉文軒愣了一下,看著她,耳朵根子紅了一點。
“山路不好走,全是刺藤,還有蛇,你一個姑娘家…”
“不要小看我!”
陸月站首了身子,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我又不是沒進過山!那朵大靈芝,就是我一個人找著的。”
劉文軒的嘴閉上了!他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又抬起來了。
“行吧!明天一早我在村口等你!帶上鐮刀,穿厚實些的衣裳,山裡有刺藤,別劃傷了!”
陸月點了點頭,劉文軒轉身走了。
陸月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轉過身,進了院子。
灶房裡沈清看見陸月回來,她探出頭來看了陸月一眼,又縮回去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陸月就起來了。
她換了一件厚實的粗布衣裳,袖口用繩子紮緊了,褲腿也紮了,鞋是新納的千層底,結實。
鐮刀別在腰後,竹籃挎在胳膊上,水壺塞在籃子裡。
沈清從灶房出來,手裡拿著兩個雜糧餅子,用油紙包了,塞進她籃子裡。
“路上吃,小心點,別逞能!”
陸月應了一聲,出了院門!
劉文軒己經等在村口大槐樹底下了,穿了一件灰藍色的短褂,袖口也紮了,腰後彆著一把柴刀,肩上扛著一根扁擔,扁擔頭上掛著兩個大麻袋和一把鐮刀。
“走吧!”
他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但不急。
陸月跟在後頭,手裡拿著一根竹竿,撥開路邊的草。
露水還沒幹,草葉子上的水珠子蹭在褲腿上,溼漉漉的。
走了半個時辰,上了山,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樹葉子遮住了天,光線暗下來,跟黃昏似的。
地上全是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腳底板陷進去,又彈起來。
劉文軒走在前面,柴刀砍掉擋路的樹枝,咔嚓咔嚓的,樹枝斷口滲出清亮的汁水。
翻過一個山頭,路更難走了。
不是人走的路,是野獸踩出來的小徑,窄得只能放一隻腳,左邊是山坡,右邊是溝,溝里長滿了刺藤,開著小朵的白花。
劉文軒停下來,回過頭,伸手拉住一根樹枝,把刺藤撥開,側身走過去。
陸月跟在後頭,學著他的樣子側身,背貼著山坡,一步一步地挪,腳踩在碎石子上,滑了一下,她扶住山壁,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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