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塊平地，長滿了野草，平地盡頭是一片斜坡，斜坡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野葡萄藤，纏在矮樹和石頭上，一串串紫黑色的果子垂下來，沉甸甸的，把藤蔓都壓彎了。
熟透了的掉在地上，踩上去噗噗的，汁水濺出來，空氣裡瀰漫著甜膩的果香味兒。
陸月蹲下來，摘了一串葡萄看了看，顆粒飽滿，紫得發黑，表皮上的白霜完整，捏一下，軟的，熟透了。
她摘了一顆塞嘴裡，嚼了，甜的，比上次那片還好吃。
她站起來，看著那片斜坡，從腳下一首鋪到坡頂，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一千多斤。
劉文軒蹲在旁邊，把扁擔和麻袋放下，抽出腰後的鐮刀。
“從哪邊開始摘？”
“從上往下摘，先摘熟透的，青的先留著，過幾天再來摘！”
陸月從胳膊上取下竹籃，蹲下來，開始摘葡萄。
她摘得快，手指頭捏著果柄，輕輕一拽，一串就下來了，放進竹籃裡，再摘下一串。
紫黑色的汁水沾在手上，黏糊糊的，跟染了色似的。
劉文軒摘得更快，兩隻手左右開弓，摘下來的葡萄堆在籃子裡，滿了一籃就倒進麻袋。
他摘了一棵老藤上的葡萄，藤蔓粗，果子多，一串挨一串，他摘了滿滿一籃，倒進麻袋，又摘了一籃，抬頭看了陸月一眼。
“陸姑娘，你歇會兒，我來摘！”
“不累！早點摘完回去，不然天黑了！”
陸月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沒停。
摘了半個時辰，摘了滿滿兩麻袋，陸月站起來，捶了捶腰，看著剩下的葡萄，還有大半沒摘。
日頭己經爬到正頭頂了，光從樹葉子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駁駁的，照在葡萄上，亮晶晶的。
“夠了，今天先回去！明天多叫幾個人來摘，一天就能摘完。”
陸月蹲下來，把竹籃裡的葡萄倒進麻袋，把麻袋口紮緊，用手掂了掂。
劉文軒把兩麻袋葡萄掛在扁擔兩頭，蹲下來，把扁擔扛上肩，站起來，肩膀沉了一下。
他走了兩步，回過頭。
“陸姑娘，你走前面，我跟著！”
陸月走在前頭，沿著來路往回走。
路還是那條路，窄，刺藤伸出來，颳著褲腿。
她走得慢，每走一步都要看好落腳的地方，怕滑倒。
劉文軒跟在後頭，扁擔壓在肩上，吱呀吱呀的，不過對於長年進山打獵的他來說，這點東西還算輕鬆！
翻過山頭，路寬了些，陸月走得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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