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轉回去，繼續走。
到家的時候天剛黑，陸月雙腿打顫地把葡萄從袋子裡拿出來，碼在晾曬的竹蓆上。
叫陸宗和陳小星過來幫忙洗葡萄。
劉文軒把扁擔靠在院牆上，站在門口，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看著院子裡忙活的人，跟陸月說了一聲就回家了。
陸月蹲在井邊洗葡萄，紫黑色的葡萄在水裡滾來滾去，白霜浮在水面上，細細的，跟霧似的。
陳小星蹲在她旁邊，也伸手進去洗，水是老早就叫沈清燒開的涼白開。
“月兒，這葡萄比上次的大！還有很多嗎？”
“深山裡的，沒人去過，是顆很大的老藤樹，果子又大又多，就是路不好走！”
陸月把洗好的葡萄撈出來，放進盆裡，遞過去給陸宗捏碎裝壇。
趙大壯從莊子裡找過來，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堆葡萄，搓了搓手。
“東家，這是那個野葡萄？”
“對！這種拿來釀酒很好喝！”陸月跟詫異趙大壯怎麼找到家裡來了？
把最後一串葡萄洗好，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他平時不這樣，做事穩當得很，今天都找到家裡來了，一看就是出了事。
“東家，莊子出事了！”趙大壯站在門口，兩隻手垂在身側，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陸月把手裡的葡萄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去！
“進去說。”
趙大壯跟著她進了院子，在棗樹底下站著，沒坐。
沈清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見趙大壯滿頭大汗，轉身端了一碗水出來遞過去。
趙大壯接過去一口氣喝了，把碗還給沈清，用袖子擦了擦嘴。
“東家，水渠裡的水今天早上突然小了。”
趙大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
“我順著水渠往上走，走了二里地，發現上游被人截了。
有人在咱家水渠上游開了個口子，把水引到他們家地裡去了。”
陸月靠在棗樹上，兩手抱在胸前。
“誰家？”
“姓周，周易財，在上游的那個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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