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碗放下說。
“我覺得月兒說得對，你在鋪子裡熬了五年了，還要熬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
你大師兄跟了師父十年，出師了嗎？
沒有！
再熬十年，你師父也不會放你走的。
不是你們手藝不行，是他不想讓你們走。
你們走了，他的鋪子就空了，他就沒有人幫他掙錢了。”
陸富沒接話。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頭粗，指節大，虎口上全是繭子，黃澄澄的，跟鍍了一層蠟似的。
他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手掌，掌心的紋路被繭子蓋住了，看不清了。
“西叔，你想想，劉易手五十多了。
他做不動就會更想留下你們！你還能耗多久？
到時候你們都老了！到時候你們手藝再好，誰認得你們？”
陸月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灶房裡三個人能聽見。
“你看看你大師兄跟了十年了，他還能再等一個十年嗎？三十多歲的漢子都沒有娶媳婦！”
沉默。
灶房裡的油燈跳了一下，燈芯燒得噼啪響。
陸富抬起頭，看著陸月，又看著王招福。
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了攥拳頭。
他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站在那裡，看著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
棗樹的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晃，葉子還沒長出來，在暮色裡頭像一把把張開的叉子。
“大師兄那邊，我去說！”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二師兄那邊，讓大師兄去說更有把握。
我開口不一定好使，但大師兄的話他會聽的。”
陸月站起來，走到陸富旁邊。
“西叔，晚上請他們吃酒，我來安排。
不讓他們白來，滷肉管夠，酒管夠。
”。著掖著藏不，楚清說面當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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