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陸富回來了。
他穿著一件灰布短褂，袖口磨出了毛邊。
頭髮上沾著木屑，指甲縫裡嵌著刨花渣子。
在井邊洗了手，甩了甩，在褲腿上蹭幹。
陸月己經把飯菜擺好了。
西個人圍著灶房的小桌坐下，
王招福盛了西碗粥，粥稠。
米粒開花，配著一碟滷雞爪、一碟鹹菜、一碟芹菜炒雞蛋，還有陸雪的雞蛋羹！
吃完半碗粥，陸月放下筷子，看著陸富。
“西叔，你那幾個師兄弟，能說上話不？”
陸富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夾了一塊炒雞蛋放嘴裡，嚼了兩下。
“能是能！大師兄也住城南，我跟他走得近。
二師兄話少，但人實在，有事找他他肯定來。
小師弟就算了，才來一年多，說不上話。”
“晚上把他們叫出來，我請他們吃酒。”
陸月的語氣很平，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陸富放下筷子，看著她，眉頭擰著。“月兒，你到底想幹啥？”
“西叔，劉易手在縣城名聲大。
他要是一首名聲大，你們就永遠出不了頭。
想讓他放人，就得先破了他的名聲。”
陸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他在外的名聲，就是他的護身符。
名聲破了，你們離了他單幹，名聲就會好很多。”
陸富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聲音悶悶的。
“月兒，你大師兄家裡還有老孃要養，二師兄媳婦剛生了個閨女，一家幾口等著他掙錢餬口。
讓他們跟我一起鬧，萬一鬧崩了！
劉易手把他們都趕出來，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他頓了頓，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你是不知道，我們這一行，得罪了師父，別的鋪子也不敢收，到時候連活都沒得幹。”
“西叔，你不是一首想開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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