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客滿樓的夥計，騎著驢，到莊子裡傳話。
“陸姑娘，掌櫃的讓您趕緊送仙人草粉去，店裡斷貨了，客人追著要，一天來好幾撥人問。”
陸月從莊子裡趕回家，裝了二十包仙人草粉，讓陸宗趕著牛車送去縣城。
傍晚陸宗回來了，從懷裡掏出西十兩銀子，白花花的，放在桌上。
“張掌櫃說，二十包不夠，讓您再多磨些粉，有多少要多少。
還說縣城好幾家酒樓打聽到他從哪兒進的貨，想截胡。”
沈清把銀子收進櫃子裡，鎖好了。
陸月蹲在牆根底下，看著那堆還沒磨完的仙人草，想了想，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
“爹，明天您去縣城跟張掌櫃說，仙人粄一天限量，最多賣一百斤！再多供不上。”
陸滿正在劈柴，斧頭停在半空中，轉過頭看著她。
“限量？人家巴不得多賣，你倒好，限量。張掌櫃能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供不上就是供不上。
莊子裡仙人草還沒長起來，就靠野生的那點，磨不了多少粉。
等莊子裡的收上來了，才能敞開了賣。”
陸月從灶房門口走回牆根底下，把仙人草一捆一捆地碼好，碼得整整齊齊的。
沈清從灶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蹲下來幫她碼草，碼了兩捆，停了一下，看了陸月一眼。
“月兒，府城趙掌櫃那邊，要不要送點過去？
他上回可說了，有新鮮東西別忘了給他留一份。”
陸月的手停了一下，她還真把趙明遠給忘了。
仙人粄的事光想著張掌櫃了，忘了府城那邊還有個趙明遠。
要是知道她給了縣城客滿樓沒給府城客滿樓，怕是要急得跳腳。
陸月站起來，把手上的灰拍了拍。
“娘，您說得對！明天讓爹跟張掌櫃說的時候。
順便去府城找一趟趙掌櫃，跟他說仙人粄現在沒貨。
等莊子裡的仙人草收上來了，第一個供給他。”
第二天，陸滿去了縣城，傍晚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把牛車停好，在井邊洗了手，蹲在棗樹底下，把菸袋點上，吸了一口。
“張掌櫃說限量就限量，聽你的！
他說一百斤就一百斤，賣完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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