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正在灶房裡熬糖水，鍋裡的糖水咕嘟咕嘟冒泡。
聽見動靜探出頭來，看見周小柔的臉色，問了一句“咋了”。
“他們沒來擺攤。城隍廟那邊，攤位空的。”
張嬸把鍋蓋蓋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出來。
“是不是今天歇了？”
周小柔搖了搖頭。
“不像！攤位收拾得乾乾淨淨，不像是臨時歇業。”
她把外衣脫了，往凳子上一扔，坐下來。
“該死的泥腿子。”
張嬸的臉一下子沉下來了。
“注意你的儀態。”
“你看看你這樣子，像個什麼樣。
跟你說多少次了？裝就要裝好。
有什麼想法給我藏好咯，別露臉上。
咱們做這個的，最要緊的是耐心。”
周小柔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她把桌上的外衣拿起來，疊了疊，放在椅背上。
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知道了，娘！”
張嬸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門口，把門關上。
“一會兒我出去打聽打聽！
你在家待著，哪兒也別去。”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梳了梳，拎著籃子出了門。
周小柔一個人坐在屋裡，手指頭在桌上畫圈。
窗外頭的日頭照進來，照在桌面上，亮晃晃的。
她把手收回來，攥成拳頭。
張嬸在外面轉了一個多時辰。
先去城隍廟，跟旁邊的攤主聊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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