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還是老樣子，巷子窄，兩邊是矮牆，牆頭上長著青苔。
滷肉攤子擺在巷口，老遠就聞到那股子香味。
八角、桂皮、花椒，混在一起，香的很。
王招福站在攤子後頭，手裡拿著刀，正在切滷肉。
刀起刀落，一片一片，厚薄均勻，碼在盤子裡。
趙大娘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把韭菜。
孫師兄媳婦李氏蹲在傍邊洗碗。
陸月走過去，在攤子前頭站定。
王招福抬起頭，看見她，手裡的刀停了一下，開心道：“月兒來了？吃了沒？我給你弄點吃。”
“吃了！西嬸，您別忙活！雪兒呢？”
“她在家搗鼓繡花呢？這丫頭最近喜歡上繡花了！”
陸月在趙大娘旁邊蹲下來，幫她擇菜。趙大娘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條縫。
“月丫頭，好久沒見你了！”聲音不大，但清楚。
“大娘好！”
趙大娘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擇菜，擇了兩根，就向陸月嘮起了趙師兄的事。
趙大娘嘆了口氣。“唉…你趙伯啊！命苦！
他爹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他長大。
他顧著給我治腿，耽誤了成家了！
現在年紀大了，不好找咯！”
她頓了頓，把手裡的菜放在籃子裡。“我著急，我怕我閉眼前看不到他娶妻生子，又怕他急，隨便娶了！”
陸月看著她，老太太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指甲縫裡嵌著泥。
她低下頭，把手裡的韭菜擇完了，放在籃子裡。
“趙大娘，您別急！趙伯人好，手藝好，早晚能找到合適的。
城裡找不到也可以往鄉下找呀！”
趙大娘一拍大腿說，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呀！謝謝你了！月兒。”
陸月在攤子上坐了一會兒就打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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