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的蠟燭還亮著。
男人那兩桌還沒散，酒碗碰酒碗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時高時低，夾雜著笑聲。
沈清己經在灶房裡收拾碗筷了，碗碟摞在一起，堆了一滿盆。
劉秀英端著幾摞碗進來，放在水盆裡。周來鳳也跟在後頭，手裡提著抹布，把灶臺擦了一遍。
王招福把剩菜歸攏了，用布蓋好，放在灶臺角落。
陳小星則蹲在井邊洗碗，王阿芳看到大家都在忙也馬上掃帚幫著掃地，張氏則是把桌上的碗筷收乾淨，板凳歸位。
兩張桌子，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收拾得妥妥當當。
男人那兩桌，沒人去管。他們還要喝酒估計沒那麼快散。
活幹完了，幾個婦人也沒急著走，男人們都還在喝酒呢！
劉秀英在灶房門口的小板凳上坐下來，捶了捶腰。
周來鳳靠在門框上，兩手抱在胸前。
王招福在石桌邊上坐下，倒了一碗水，沈清從灶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也在石桌邊上坐下來。
張氏站在棗樹底下，一隻手搭在樹幹上。
王阿芳掃完了地，把掃把靠在牆根底下，也在石桌邊上坐下了。
她很少來陸家，也就是張清定給陸承後才和陸家打起了交道。
以前都是她婆婆劉桂花和陸家來往的多！
幾個人，圍成一圈，劉秀英先開了口。
“大妮身子咋樣了？啥時候生？懷相像男娃還是女娃？”
張氏笑著，嘴都合不攏。“七個月了，穩得很，再過兩個月就要生了！
她能吃能睡，不害口！
我家呀男娃女娃都行，不挑！要是女娃就更好了！我家陽氣重，我和孩子爹做夢都想有個閨女，閨女沒有，孫女我也不挑！哈哈…”
“張嫂子，你那是不挑呀？你還是挑的！不過挑女娃！哈哈！”王招福打趣道！
“是是是，我挑女娃勒！我家那一窩臭小子看著就煩人！那有香香軟軟的女娃惹人愛！”
周來鳳也接著調笑了幾句。
“那你可得準備的隆重點！不然女娃不來你家！產婆找好了沒有？”
張氏點了點頭。
“找了！村東頭的劉婆，接生了幾十年，手藝出了名的好。
大妮她娘也幫著打聽了的，說就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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