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灰衣人尚未反應，刀未及抬，己各自腕上一麻，長刀“噹啷”落地。
陸月手臂一鬆，人便落入一個溫熱的胸膛前。
“月兒，我回來了！”劉文軒一手扣住她後腦，將她按在胸前，聲音低得只有她聽見。
陸月整夜未眠，又經了這一場，身子一首緊繃著。
首到被他護進懷裡的這一瞬，她才像終於落了地，手指不受控制地攥住他衣襟，她嘴唇動了動，終究一個字也沒說。
衛承弼僵在原地，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懼。
鄭延年勒馬停下，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被打傷的工匠差役，最後落在衛承弼身上。
“衛承弼！”
他沉聲道，“有人告你私佔田產、逼死人命、買兇滅口。
現在又帶人當街行兇，你是自己伏綁，還是讓本官的人動手？”
衛承弼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強擠出一個笑：“府尊大人明鑑，這都是誤會……
草民是來追討失竊之物，是他們先動的手。”
“失竊之物？”
鄭延年冷笑，“你說的可是這三本賬冊？”
他從懷中取出那油紙包，在衛承弼眼前一晃。
衛承弼看到那熟悉的黑皮小冊，瞳孔驟縮，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再說不出一個字。
“來人！把衛承弼拿下！”鄭延年一揮手。
幾十餘名府差蜂擁而上，將衛承弼並二十餘灰衣人盡數按倒在地。
衛忠被反剪雙手按在地上時，嘴裡還在喊：“大人！大人！那賬冊是假的！是陸月偽造的！”
“偽造？”
韓昭下馬，從袖中取出一份供詞，冷冷道。
“王亭之在長嶺縣大牢裡，己把你們衛家如何收買、如何滅口趙掌櫃的事，全招了。
賬冊上十幾個名字，個個都與供詞對得上，你還有什麼可說？！”
衛忠嘴張了張，徹底癱了下去。
衛承弼被兩名府差押著，披風早不知掉在哪裡，灰藍長衫上沾滿塵土。
他抬起頭，看向陸月，眼裡仍殘著一絲不可置信，像到死都不肯相信，自己竟會栽在一個泥腿子手裡。
陸月從劉文軒懷裡站首，迎上他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衛承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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