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沒再說話，只把臉偏了偏 ，靠在他肩頭，極輕極輕地舒了一口氣。
晨霧漸散，天光終於大亮。
衛承弼一案審得極快。
人犯押回長嶺縣衙當日，馮延年便與韓昭升堂問案。
王亭之早己招了，又當堂與衛忠對質，把衛家這些年來如何壓價、放貸、圈地、滅口的事，一樁樁供得清清楚楚。
趙平之死被重新驗看，青巖縣仵作被知府嚇的立馬改了口，認了窒息而亡非溺死。
衛承弼起初還想賄賂鄭知府，說是願意奉上所以家產，只求留自己和兒子一條小命，還說此事可以讓衛忠頂罪！
可鄭知府想要政績，也不想讓這案讓他的官聲有汙！
他把黑冊子上的硃筆批註與十幾名受害農戶的供詞全擺在眼前時，衛承弼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自己完了！
三日後，判書下來了，衛承弼私佔民田、害死數條人命，還買兇滅口賄賂官吏，數罪併罰，家產全部抄沒！
衛承弼斬監候，報刑部核批。
其子所授官職一併奪去，永不許再入仕途。
衛忠及一干動手的家僕，按罪責輕重，或杖斃或流放。
訊息出來那一刻，長嶺、青巖兩縣的百姓歡呼，百姓圍在告示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拍手，有人罵衛承弼該死，有受害老人顫巍巍抹著淚說：“老天開眼了！兒子該瞑目了！”
陸月是在工坊後院裡聽到訊息的。
她剛給工坊管事送了了藥，那管事額上的口子至今只還有些紅腫。
管事齜著牙說：“東家！這衛承弼真是活該，咱們這一砸可沒白挨！”
陸月替他繫好布帶，輕聲道：“以後別再往前衝了，以自身安全為重！”
“那不行！”管事梗著脖子說，
“你是我東家，我們這麼多人都因為你才有這一口飯吃，不然我們早餓死了！他們動你就是動我們的飯碗！”
陸月無奈，也不跟他爭，只把一碗熱乎的粥推過去。
外頭傳來腳步聲，劉文軒和周懷安陪著鄭延年一起到了工坊。
鄭延年沒有官架子，進了工坊便西處看。
他先在公市前站了半日，看到的是百姓的滿臉笑意！
後面又到晾曬場、蒸煮灶、後倉各轉了一圈，工人們都喊著號子幹活，幹勁十足的模樣！
他伸手抓一把芋粉，湊近聞了聞。
“這東西，蘇縣令也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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