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這句話事實上就是點明你們這個團伙構成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特徵。
沈彪或許是沒聽清楚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或許是他根本無所謂。
他說:“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們公司有自己的流程,怎麼?你想棄暗投明,加入我們?就跟盧英江一樣,放棄市公安局刑偵大隊長不當,跑去強盛集團當安保經理?”
沈彪多少有點嘲笑的意思。
叮鈴鈴!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蘇信一看,是虎哥打過來的。
蘇信摁下接聽鍵,並且開了擴音。
“彪子,你是被南坪派出所哪個人抓的?”
王虎的聲音傳了過來,有著肆無忌憚的粗獷感。江湖感十足。
蘇信回道:“我抓的,他現在正在接受審訊。我剛好有個問題詢問你,是你安排沈彪去砍人的嗎?”
“什麼語氣?什麼態度?”電話那頭的王虎竟然有些生氣:“你是新來的吧?”
“對。”
“我叫王虎,你去向你領導打聽打聽。我給你一個建議,馬上把沈彪、盧星兩個人放了。其它西個你們可以抓起來,給那些人一個交代。醫院那邊的民工我們去打點,這件事情別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他們涉嫌尋釁滋事、團伙作案、持刀傷人,還有可能涉及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我不能放。”
電話那頭的王虎笑了,他哈哈大笑:“你這個新來的小同志很有意思,聽你這麼說,是不是要連我也抓起來?”
“你涉嫌違法犯罪,我肯定會抓。”
“可笑!”
王虎怒喝一聲,說:“小同志,還是那句話。把沈彪和盧星放了,剩下西個,你們酌情處理,給個交代就行。”
“你不要被自己的正義感害了。你現在抓的不是罪犯,是你自己的前程。我可以給你們的所長打電話,託你的福,這會是他第一次有榮幸和我交談。你考進派出所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闖過來的,不要自己把過河的橋拆了。”
說著,王虎將電話首接結束通話。
站在角落處的許青青的三觀都被徹底顛覆。
她知道社會風氣不好,但沒想到壞到了這種程度。一幫人光天化日,堂而皇之的在街道辦門口砍人,被抓到警察局,竟然還敢耀武揚威,竟然還敢威脅辦案人員,教辦案人員怎麼辦案。
如果不是蘇信讓她進這個審訊室,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敢想象這樣的事情會發生。
蘇信看了一眼旁邊的筆錄員,問:“剛才的對話都記錄下來了嗎?”
“記錄下來了。”
蘇信側過頭去,他看了看完整的筆錄。
這個案子很簡單,從偵查角度分析,沒有一丁點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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