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還喊了聲“瞎子”,後者立刻會意起身:“首接做了他?”
解雨臣扶額,喊著解大拿出一大摞賬冊的影印件:“私下做假賬,截留工銀的鋪子有十三家,解家不容中飽私囊,吃裡扒外之人。
情節嚴重的,剔除族譜。剩下的給你們一天時間,把賬一分不差地交上來。
康堂叔,還請暗堂走一趟。”
還想出聲辯解的康堂叔被黑瞎子捂住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是真怕了,暗堂是解家處置叛徒的地方,進了就沒有能活著出來的。
想要掙扎,身上的關節不到幾秒鐘都被卸了,整個人軟成一團,趴在地上。
黑瞎子收斂手段,顧及一會兒要陪蘇曉曉出門,不願意身上沾血,才用了這招卸關節的法子。
就是可憐了康堂叔,這把歲數,還要在小輩面前丟臉。
不過也沒關係,命都快沒了,丟臉的時間也有限。
見打頭的康堂叔都輕易被制服,其他人嚇得當場跪下。
“小九爺,我們錯了,錯了。您別和我們一般見識。”
“都是康叔,我們也是被他鼓動的。”
“賬本鑰匙,都能交,用不了一天,馬上。”
解雨臣聽著,眼神更加不耐煩。
黑瞎子一把拎起地上康堂叔,出了跨院。
跪著的人,說的差不多了,見解雨臣微微點頭,才鬆口氣連滾帶爬地出了跨院。
暗堂那邊還有的忙,剛才呈上來的賬本,只是康堂叔做的最明顯的私賬,細枝末節要完全對上,他們得忙活好幾天。
解雨臣也不急著去暗堂幫黑瞎子,而是轉頭回了主院。
兩個院子離的不算遠,他卻走的很慢。
但再慢,也有到達地方的時候。
撩開床幔一角看到床裡側蘇曉曉的身影時,解雨臣沒有什麼表情。
他的動作一如既往的溫柔,可顫抖著的指尖卻徹底暴露了他的內心。
良久,他才整個掀開這層紗幔。
他知道,他還是動心了。
蘇曉曉其實早就醒了。
推門聲響起,她才閉著眼睛裝睡,以為是黑瞎子,想著嚇他一跳。
人走近了,身上很特殊的香味飄過來,是那種淡淡體香混著清苦藥氣的特殊味道,蘇曉曉聞過一次就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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