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從蕭司沅出現就知道了。在蕭司沅推門進來的時候,他也沒有發出動靜,而是在黑暗中看著她的身影。
現在暗月已經能稍微活動了。雖然不能下床走動,但是手臂是有力量了,動手殺人不成問題。
蕭司沅走過來,先探了探暗月的額頭,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
暗月僵住了。
蕭司沅喃喃自語:“有些幹。這水壺就在旁邊,自己就可以倒,這人怎麼這麼懶?”
暗月的眼裡閃過心虛。
他雖然稍微能動彈了,卻不能下地,要是喝多了水就要入廁,那對他來說太羞恥了,所以寧願少喝點。
那個照顧他的車伕如今不會隨時守著他,只會偶爾來看看他的情況,那時候再給他把一下夜壺。
蕭司沅倒了一杯水,用手帕浸溼,再在他的嘴唇上碰一下。
那手帕沾了她身上的香氣,就這樣灌進他的鼻腔裡,一時身體有些發熱,心跳也不受控制起來。
在這個空曠的房間裡,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之中,一個年輕美貌的女人照顧著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
蕭司沅給暗月餵了水之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坐在他的床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暗月敏銳地發現她的情緒不好。
雖然只是嘆一口氣,但是他的感覺不會出錯。
從近幾日的觀察 來看,她是個溫柔、脾氣好、愛笑、對下人賞罰分明、對小叔子細心呵護的樂觀女子。
如今這個女子卻坐在他的床邊,一句話不說,只安靜地坐在那裡,他已經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太好。
蕭司沅起身離開。
她剛回房間,紫蘇紫靈就回來了。
廚房還剩了些吃的,兩人給賀時予和賀知寒送過去了,又端了些回來給蕭司沅。
蕭司沅隨便對付了一口,由紫蘇和紫靈伺候沐浴之後,趴在床上任由她們為她按摩。
“夫人,國公爺的情況很糟糕嗎?”
雖然紫蘇和紫靈被攔在外面,與賀安和賀風一起負責站崗,但是透過那些傳出來的零星的幾個詞彙,她們已經分析出賀逸之現在的情況。
“目前來說是的。”蕭司沅說道,“家醜不可外揚,我會好好為他遮掩,讓他繼續做那個風光的國公爺。”
紫蘇和紫靈相視一眼。
一道身影出現在床邊。
紫蘇和紫靈看見他,眼裡閃過震驚的神色。
二公子這身手也太好了吧?
賀時予揮了揮手,示意紫蘇和紫靈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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